舟次磁湖以风浪留二日不得进子瞻以诗见寄作二篇答之前篇自赋后篇次韵
惭愧江淮南北风,扁舟千里得相从。
黄州不到六十里,白浪俄生百万重。
自笑一生浑类此,可怜万事不由侬。
夜深魂梦先飞去,风雨对床闻晓钟。
西归犹未有菟裘,拟就南迁买一丘。
舟楫自能通蜀道,林泉真欲老黄州。
鱼多钓户应容贳,酒熟邻翁便可留。
从此莫言身外事,功名毕竟不如休。
白话文译文
真惭愧这江淮的南北风啊, 竟让一叶扁舟千里追随我同行。眼看黄州已不到六十里水路, 骤然间白浪掀天涌起百万重。自嘲一生总似这般波折起伏, 可怜万事从来难由自己决定。夜深时魂魄早已先飞向彼岸, 风雨中对床共听晨钟到天明。西归故乡尚未寻得安居之地, 打算就此南迁购置一处山丘。舟船本可轻易通往蜀地故里, 林泉幽静却真想终老在黄州。鱼儿满江钓户应许赊账沽酒, 家酿初熟邻家老翁自会挽留。从此休再提那些身外名利事, 所谓功名终究不如就此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