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动 黄伯阳岁晚见梅,适遇旧赋以赠别,持行卷来,求孙果翁、卫立礼洎予皆和

邵亨贞 · 元末明初

东阁何郎,记当时、曾赏旧家红萼。 彩笔赋诗,绿发簪花,多少少年行乐。 自从惊觉扬州梦,芳心事、等闲忘却。 断魂处,月明江上,路迷天角。 老去才情顿薄。 奈客里相逢,共伤漂泊。 洗尽艳妆,留得遗钿,尚有暗香如昨。 岁寒天远离杯短,匆匆去、孤怀难托。 向花道,春来未应误约。 尘满人闲,有谁能、分得广寒风度。 谩道小娇,疑是前身,曾到岩花深处。 九霄宫殿春长好,只合伴、霓裳仙侣。 问何事,等闲回首,却迷尘趣。 缥缈琼楼玉宇。 奈雾鬓烟鬟,不胜风露。 小试茜妆,才近芳尊,已变世间歌舞。 想应羞见嫦娥寡,重来傍、巫山行雨。 总忘了,青冥向来去路。

白话文译文

还记得东阁那位才子,曾欣赏过旧园里的红梅。执彩笔赋诗,青丝间簪着鲜花,多少少年时的欢畅。自从扬州梦醒,那些芬芳心事,渐渐被寻常岁月遗忘。最是伤怀处,明月映着江面,路途消失在遥远的天边。年华老去才思渐减,奈何在客旅中重逢,同叹漂泊无依。洗尽往日浓妆,只留下零星首饰,幽香仿佛还似从前。岁末天寒,离别酒盏太浅,匆匆离去后,孤独情怀何处寄托?只能对花低语:春天来时,莫要误了相约之期。人间尘埃满布,有谁能保有广寒宫那般清雅风度?莫说娇小梅枝,我疑心它前生曾到过岩花深处。九霄宫殿里春光长好,只该陪伴霓裳仙侣。为何轻易回望人间,竟迷恋起尘世的情趣? 那缥缈的琼楼玉宇啊,奈何雾鬓烟鬟的仙子,也经不住风露侵寻。初试红妆,才靠近芬芳酒盏,已变作世间歌舞。想来该羞见孤清的嫦娥,转而飘向巫山行云化雨。全然忘却了,青天之上原本的来去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