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口纪行
大江风西来,波涛一何浩。
我舟不得发,徘徊越昏晓。
衡运已朔易,曜灵忽东杲。
早出南徐州,草干霜露少。
惨惨沙尘飞,轧轧车轮绕。
寒气来薄人,重裘仅如缟。
日高众鸟翔,天末孤帆杳。
川流与冈势,合沓自回抱。
人生大块间,孰能出其表。
勉为辛苦行,益见颜色槁。
人言野多虎,前驱善相保。
顾非千金躯,祇欲杖穹昊。
共子陈此情,归来卧蓬岛。
白话文译文
大江上的风从西面吹来,波涛多么浩荡。我的船无法出发,在黄昏和拂晓间徘徊。日月运行已到冬初,太阳忽然从东方升起。清晨离开南徐州,草已干枯,霜露稀少。沙尘惨惨地飞扬,车轮轧轧地转动。寒气侵袭人体,厚重的皮裘也单薄得像白绢。太阳升高,众鸟飞翔,天边孤帆隐约渺茫。江流与山冈的形势,重重叠叠地回环拥抱。人生在天地之间,谁能超脱它的范围?勉力进行这辛苦的行程,更显得面容憔悴。人们说野外多猛虎,前行的队伍要互相保护。我并非千金之躯,只愿依靠苍天。和你倾诉这番心情,归来后便隐居蓬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