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马来再赠陈子
冬十二月胡马来，白草飒飒黄云开。
沿边十城九城闭，贺兰之山安在哉。
传闻清水不复守，游兵早阨黄河口。
即看烽火入甘泉，已诏将军屯细柳。
去年穿堑长城里，万人齐出千人死。
陆海无毛杀气蒸，五月零冰冻河水。
当时掘此云备胡，胡人履之犹坦途。
闻道南侵更西下，韦州固原今有无。
从来贵德不贵险，英雄岂可轻为谟。
尚书号令速雷电，抱玉谁敢前号呼。
遂令宵旰议西讨，兹咎只合归吾徒。
我师如貔将如虎，九重按剑赫斯怒。
惜哉尚书谢归早，不睹将军报平虏。
白话文译文
冬天十二月胡人的马队南侵，白草在风中瑟瑟作响，黄云翻卷散开。沿边的十座城池有九座紧闭城门，贺兰山又在哪里能阻挡敌人？听说清水营地已经失守不再能守卫，游动巡哨的士兵早已扼守黄河渡口。眼看烽火就要烧到甘泉宫，朝廷已经下诏命将军在细柳屯兵。去年在长城里挖掘壕沟，上万人出动却有千人死去。广阔的田野寸草不生，杀气蒸腾，五月里竟然结冰使河水冻结。当时挖壕说是防备胡人，可胡人踏过这里如同走在平路。听说敌军向南入侵又向西攻下，韦州和固原如今还在不在？从来治国重德不重险要，英雄怎能轻易依赖计谋？尚书发出号令快如雷电，谁敢上前抱着玉石哭喊？于是导致皇帝昼夜忧虑商议西征，这个过错只能归到我们这些人身上。我军将士如貔貅猛将如虎，天子按剑震怒发出威严。可惜尚书早早告老还乡，没能看到将军平定胡虏的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