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题斋壁
一作刀笔吏，通身埋故纸。
鞭笞惨容颜，簿领枯心髓。
奔走疲马牛，跪拜羞奴婢。
复衣炎日中，赤面霜风里。
心若捕鼠猫，身似近膻蚁。
举眼尽无欢，垂头私自鄙。
南山一顷豆，可以没馀齿。
千钟曲与糟，百城经若史。
结庐甑箪峰，系艇车台水。
至理本无非，从心即为是。
岂不爱热官，思之烂熟尔。
白话文译文
一旦做了刀笔小吏，整个人就埋进了故纸堆里。鞭打犯人让脸色惨淡，文书案牍耗尽了心神。奔波劳碌像牛马一样疲惫，跪拜奉承连奴婢都觉得羞耻。大热天还穿着厚官服，寒风中冻得面红耳赤。心思像捕鼠的猫一样紧张，身体像趋附腥膻的蚂蚁。抬眼望去没有一件开心事，低头只能暗自鄙弃自己。南山那一顷豆田，足够我安度晚年。千钟美酒和酒糟，百城经书和史籍。在甑箪峰上建间茅屋，把小船系在车台水边。最高的道理原本没有是非，顺从本心就是对的。难道我不喜欢高官厚禄吗？只是早已想得透透彻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