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古十六首
衮衣自美好，无能被猿猱。
鶢鶋巢鲁门，恻怆临九牢。
此物乃异类，珍华宜见逃。
颍阳本无人，嗜好非羽毛。
执心一何苦，用形一何劳。
采薇代刍豢，刍豢气膻臊。
饮水宁手掬，飘风声怒号。
不慕黄屋尊，遗之如秋毫。
道真固所重，无乃太嚣嚣。
达士各有心，非志斯郁陶。
饮河已盈腹，河流自滔滔。
一枝傥可栖，云构如蓬蒿。
适外皆长物，逐物非吾曹。
如何市朝人，捐生竞锥刀。
颓川无回波，始觉素风高。
穆王有天下，王纲正齐肃。
玉帛来万邦，明堂覆重屋。
珠金严器皿，龙章粲华服。
玉戚副朱干，英茎荐清曲。
窈窕备嫔御，芳颜美如玉。
文章穷制作，采色已繁缛。
晚与化人游，清都暂经目。
梦回顾人世，怆恨情不足。
九重深且严，视若窘羁束。
腐朽视玉石，膻恶生膏沐。
倏起驾八骏，凌飞厉黄鹄。
远寻西王母，高宴昆山麓。
归来九庙荒，日暮歌黄竹。
黄河天上来，一曲一千里。
冯夷值海若，反顾忘秋水。
通川不足多，支流宁复纪。
大朴久已丧，群言乱如麻。
儒墨及刑名，交流自名家。
曲士殉所察，纷纷摘其华。
伯阳究宗本，为言天地初。
蟪蛄惊春秋，格言落玄虚。
华颠困章句，强识家人书。
长剑寄宝匣，往往夜鸣吼。
芒针补弊履，虽贱不为丑。
藏器贵有施，斯人自吾偶。
汲汲出疆贽，皇皇丧家狗。
无愧三宿行，未多沮溺耦。
营丘执羔客，乃是射钩手。
解缚履文陛，低颜亦含垢。
鲁堂品藻中，茂实帝王后。
君子当际会，所学问行否。
南阳三顾日，不羡商岩叟。
相期等钓璜，兹为兆熊后。
宿将轻少年，前席亦何有。
恢恢王景略，落落秦关右。
周旋二十年，初心了无负。
何必逐桓温，联翩东南走。
松柏傥莫依，嵩岱皆培塿。
昔在战国时，吴生固多奇。
弱鲁偶以将，彊齐不能支。
聿来守西河，纵横各有施。
黔首乐无贰，财用日以滋。
士卒思致命，官事咸允釐。
韩赵既来宾，秦人怯东窥。
魏郊昔多垒，中外安且熙。
当时计其功，谁复相等夷。
盛德乃不器，中智各有宜。
由来秉国钧，不类提军绥。
论列谩纷错，至当难重违。
桓桓盖世气，低徊下卑辞。
风云起幽朔，霜雪彫松桂。
修竹实不华，猗梧惨憔悴。
江汉凝以冱，醴泉更蒙蔽。
鸾凤何所归，增击真良计。
岐山尽禾黍，九成困惉懘。
鸣矣后佳期，来仪爽幽契。
乌鸢竞腐鼠，仰视惊高逝。
众羽亦可怀，云飞屡回睨。
猗嗟鲁先生，生后唐虞际。
高华虽韡韡，硕果终幽翳。
幅纸下聊城，片言挫秦锐。
铦铓释纷难，未足论明哲。
况复历下谈，微端本柔脆。
时无豪杰士，横议喧鶗鴂。
春冰薄轻绡，可耐秋阳熭。
黍稷无恶种，方苞藉良农。
淳化混无外，殊疆蔼同风。
海滨昔未洽，盗弄潢池中。
胜残无善政，矧日劳兵戎。
龚叟达事变，嘉言契清衷。
鈇锧何所施，钩锄日成功。
鸡豚被封域，桑麻翳垣墉。
天子念循良，召对明光宫。
醉客雅轻事，临歧愿追从。
厚意难重违，归轩相与同。
终藉哲人语，清风傃渊冲。
小人徇其末，所得竟无庸。
君子喻其大，道义在所攻。
联裾治水衡，迟暮何从容。
鲋鱼在涸辙，所志斗升水。
斗升不可得，安望长江鲤。
朝登禹门浪，回首风雷起。
高才忽细行，脱略外讥毁。
乡闾不见容，县令邈难迩。
悠然挹斗酒，西游咸阳市。
一言悟时主，倾注超园绮。
献纳无间言，经纶有馀美。
平步蹑云汉，瞬息致千里。
贾生终如遗，资用岂不伟。
三圣赞拔茅，拔茅有连茹。
四始咏鸣鹿，鸣鹿啸其类。
性理傥可赏，微物在所贵。
矧伊人伦秀，德輶自勤致。
昔在世宗时，炎刘正昌炽。
蒲轮聘枚叟，异人始麇至。
郑生何慷慨，称荐天下士。
嘉言美且闲，咀之有馀味。
当朝尚趋和，浮沈在承意。
囊括未足多，似忝司农位。
独以推毂贤，千秋仰高义。
周公亲吐握，事与田窦异。
如何大将军，碌碌无所誉。
功业虽可名，风流固多愧。
吾爱袁东阳，才华自天性。
注射溢飞泉，玲珑韵鸣磬。
微吟傍牛渚，倾写江州听。
珠联麟野韵，响答临歧赠。
仓卒宣城辞，颠沛长沙咏。
辞林骋高步，声华既明盛。
不为桓公屈，高风更严劲。
荣路何足论，清衷自如瑩。
兴平昔丧乱，射狼恣吞攫。
雄才卧南阳，盘桓寄云壑。
良玉沽善价，高情无适莫。
风云时会合，约束非纆索。
萧公镇关中，守固惟筦钥。
韩彭冒鸣镝，阃内非所度。
成都偪仄地，草昧事参错。
顾盼乾坤静，谈笑风霆作。
东连紫髯公，北设渭滨略。
灵源挹愈盈，英风际寥廓。
明知不自假，高谈贵无怍。
宿昔何所侔，夷吾暨燕乐。
窫窳当九门，西山宝驺虞。
鸱鸮集上林，丹穴巢鹓雏。
奸雄始基搆，哲人晦良图。
步兵偶叔末，整辔登蓬壶。
身世委杯酒，不以礼法拘。
长啸引鸣凤，新诗缀骊珠。
慷慨临广武，感激恸穷途。
所志岂方外，林下薄踟蹰。
恢恢大雅人，矫矫真龙驹。
宁愧苏门士，临刑据槁梧。
秋阳铄金石，康庄昼如焚。
乘轩及负荷，累足朝市门。
挥汗散凌雨，腾埃播长云。
隋珠弹黄雀，贵贱谁复论。
安知北窗下，乃有羲皇人。
高卧挹清风，翛然远世纷。
绿琴寂繁奏，白醅漉纶巾。
井水患甘旨，膏兰困明芬。
何用结庐地，喧填走车轮。
唐昔先天后，天步复清平。
君王图治定，槐棘来群英。
渭水亦投竿，莘原犹弃耕。
丈夫敦志尚，不为轩冕轻。
矫矫同州守，素风独峥嵘。
慷慨论十事，激切观王明。
献纳无迕言，始来歆大烹。
富贵岂不念，直道思有行。
驭者信所学，不为嬖奚更。
况当秉国钧，见利难自倾。
行己或可枉，乘轩何所荣。
风虎既相从，云雷底光亨。
开元及贞观，当日乃悬衡。
至今夸毗人，闻风心骨惊。
高柳何葱茜，袅袅章台端。
眉叶荫紫极，条丝拂朱栏。
何以谢松竹，挠弱惭岁寒。
既乏贞固姿，枝叶何足观。
小人殉利欲，俛仰如转丸。
苟非社稷臣，祸患宁肯干。
蒲山已归觐，黎阳尚盘桓。
当时方寸地，明明赤如丹。
飙举冠凌烟，腾芳臭如兰。
一言失其所，功名两彫残。
高帝论平阳，刘氏终以安。
英公负文皇，武氏为世患。
无忌问赵相，侯嬴起长叹。
白首不可保，知人良独难。
兰芷生幽薄，浥露搴华姿。
芙容隔秋江，扁舟满江湄。
丈夫抱材用，但愿君王知。
宁生击牛角，载歌南山词。
词终脱裋褐，缨佩暮萎蕤。
人事非有定，斯言或难持。
翩翩李将军，鸣弦压由基。
馀威震戎虏，谈笑静边陲。
桃李曾无言，嘉声满黄扉。
心知堪万户，乃谓生匪时。
烽火照甘泉，未能包虎皮。
目视汉飞将，弃弃轻如遗。
颇牧已黄土，忉忉勤缅思。
如何中林士，坐视青云期。
白话文译文
锦绣官袍自华美，无奈难敌猿猴侵。海鸟偏栖鲁城门，悲鸣响彻九重廷。奇禽本非人间物，珍贵羽毛合远遁。颍阳高士本孤鸿，所爱岂在羽翼丰？ 守志何其坚忍苦，形骸何其劳顿同。采薇代食远腥膻，刍豢自带膻臊风。宁捧清泉徒手饮，惯听朔风怒号声。不羡帝王黄金屋，视如秋毫弃身轻。道义本真固当重，喧嚷过甚亦失中。通达之士各怀志，非为此情郁结胸。鼹鼠饮河腹已满，滔滔江河自向东。一枝若能容栖身，云间高阁视蒿蓬。身外万物皆长物，追逐物欲非吾宗。奈何朝市熙攘客，拼死争夺锥刀功。奔流不复西归浪，方觉素朴风尚崇。周穆王得治天下，朝纲肃整礼法融。四方玉帛朝王庭，明堂巍峨覆重穹。珠玉金银饰器皿，龙纹彩绣耀华容。玉戚配饰朱红盾，韶乐清音绕殿栊。窈窕嫔御侍左右，容颜如玉绽春秾。文章极尽雕琢巧，彩饰繁缛渐失衷。晚岁邀游仙境里，清都一瞥惊鸿踪。梦回人世顾尘寰，惆怅满怀意未充。九重宫阙深如海，恍若羁鸟困樊笼。朽木竟视同金玉，腥腻膏沐熏华宫。倏然驾起八骏马，凌空直追黄鹄踪。远访西王昆仑宴，瑶池笙歌舞春风。归来宗庙尽荒芜，暮色苍茫黄竹恸。黄河浩荡天上来，一曲奔流千里腾。河伯相遇海若神，回望方觉秋水澄。千川归海何足道，支流琐细岂堪称？质朴古风久零落，百家言说乱如藤。儒墨刑名争鸣起，交相论辩自成宗。褊狭之人守所见，撷采繁花竞喧纷。老子深究天地始，玄言道破宇宙根。蟪蛄怎知春秋序，妙论超然落玄津。皓首穷经困章句，强记家书枉费神。长剑藏于宝匣内，夜半犹闻啸鸣震。芒针缝补破旧履，虽贱不损其用真。怀才贵在有所施，堪逢知己方展伸。惶惶奔走献贽礼，丧家之犬何栖身？三宿空桑本无愧，岂效沮溺避世尘。营丘执羔朝聘客，原是射钩旧仇臣。解缚登阶朝天子，低眉含垢立紫宸。鲁堂品题青史中，德业巍巍帝王珍。君子逢时展抱负，所重学问与行仁。南阳三顾君臣遇，不羡商山采芝人。相约钓璜兴周室，此兆方显熊罴臣。老将常轻少年志，前席虚设岂诚询？王猛恢宏镇关右，落落胸藏百万军。周旋乱世二十载，初心皎洁未沾尘。何必追随桓温辈，联翩南渡逐浮云？ 松柏若不能倚仗，嵩岱亦成小土墩。昔在战国纷争时，吴起奇才世所稀。弱鲁偶得为将帅，强齐难挡铁甲师。西河守土展谋略，纵横捭阖各有施。百姓安乐无贰心，财用日增仓廪实。士卒效死甘致命，政务清明皆允厘。韩赵宾服来朝贡，秦兵畏怯东顾迟。魏国郊野曾多垒，内外安宁升平熙。当年若计其勋劳，谁人可与之相齐？至德终非器用测，中智各得适其宜。从来执掌国政者，岂同将帅治军仪？议论纷纷多错杂，至理难违亘古期。雄豪盖世英勇气，俯就卑辞亦堪奇。朔漠风云卷地起，霜雪凋零松桂枝。修竹质朴不炫彩，梧桐凄怆失华姿。江汉冻结凝寒浪，甘泉蒙蔽失涌时。鸾凤何处可归巢？高飞远击是真知。岐山遍野禾黍茂，九成乐废尽忧思。凤鸣当待佳期至，来仪方显幽隐契。乌鸢争食腐鼠肉，仰见神鸟惊高逝。凡羽亦怀凌云志，翱翔云端屡回睨。可叹鲁连真高士，生逢唐虞盛世迟。才华璀璨如花开，硕果幽藏无人识。尺书智下聊城危，片言巧挫强秦势。锋刃能解纷争难，未足彰显明哲智。何况历下雄辩谈，微妙根基本柔脆。时无豪杰匡世才，喧嚷横议似鶗鴂。春冰薄似轻绡裂，怎耐秋阳烈炎蒸？ 黍稷本无劣质种，丰茂全赖良农功。淳化混一无内外，异域同沐盛世风。海滨昔年未归化，盗贼弄兵潢池中。除残已无善政策，何况频年劳兵戎。龚叟通达时事变，良言契合清明衷。刑戮何须施锧斧，锄犁日日见成功。鸡豚蕃息满乡野，桑麻繁盛遮墙墉。天子念其治绩良，召对明光大殿宫。醉客轻忽天下事，临别犹愿追随同。厚意难再相推却，归车并驾返旧踪。终赖哲人睿智语，清风拂向深潭冲。小人苟且逐末节，所得终究是平庸。君子明晓大义理，道义所在必专攻。联袂共治水衡事，暮年从容何冲融。涸辙鲋鱼求活水，所愿不过升斗盈。升斗若亦不可得，安敢奢望长江鲤？ 朝登禹门踏浪行，回首惊雷震天地。高才忽疏细谨行，洒脱不拘外诋毁。乡里不容孤直身，县吏远避难相近。悠然携酒向西游，咸阳闹市暂栖身。一言感悟逢明主，恩遇超越商山绮。谏言献纳无阻碍，经纶满腹展才美。平步直上青云端，瞬息千里乘风起。贾谊虽终未尽用，资质岂是不宏伟？ 三圣赞咏拔茅喻，拔茅连根带新芽。四始诗咏鸣鹿篇，鸣鹿相唤觅同侪。性理若得真赏识，微物亦显可贵价。何况人伦俊秀才，德轻犹自勤修达。昔在汉武盛世年，炎刘国运正昌华。蒲轮安车聘枚乘，异士方始聚如麻。郑庄慷慨称豪迈，荐贤遍及四海涯。嘉言隽永意深长，回味无穷似品茶。当朝盛行附和风，浮沉全在承上意。囊括英才未足夸，愧居司农显高位。独以推举贤能事，千秋仰瞻高义气。周公吐哺握发勤，田窦何能与此异？ 如何当年大将军，庸碌未曾赢美誉。功业虽可青史标，风流雅量多惭愧。我慕袁宏如璞玉，才华天授自清明。文思喷涌似飞泉，辞韵玲珑如磬鸣。牛渚月下低吟咏，江州聆听倾耳情。珠玉联句惊荒野，临歧赠答响和应。仓促挥就宣城序，颠沛长吟长沙行。辞林独步骋高才，声名显赫日方升。不向权贵屈傲骨，高风更显劲节铮。荣华仕途何足论，冰心澄澈自如晶。兴平年间逢丧乱，豺狼当道肆吞并。雄才隐居南阳野，盘桓云壑养性情。美玉待沽求善价，高情不逐适莫名。风云际会终有日，非由绳索强拘牵。萧何镇守关中地，稳固如山掌钥权。韩彭冒矢战沙场，帷幄运筹非所长。成都狭促偏安处，草创艰难事参商。顾盼之间乾坤定，谈笑风起雷霆扬。东联孙权紫髯公，北设渭滨子牙方。灵泉挹取愈盈满，英风震荡天地广。明识己能不假借，高谈贵在不惭怍。昔日何人堪比拟？管仲乐毅同辉光。凶兽盘踞九重门，西山祥瑞出驺虞。鸱鸮群集上林苑，丹穴自有凤雏居。奸雄肇基谋大业，哲人晦迹藏良图。阮籍生逢叔末世，整辔登仙访蓬壶。身世尽付杯酒中，礼法岂能拘性灵？长啸引来鸣凤和，新诗缀玉似骊珠。广武战场抒慷慨，穷途恸哭寄幽情。所志岂在方外游？林下徘徊非本心。恢宏大雅真名士，矫矫不群如龙驹。苏门高士临刑语，据梧而逝岂愧欤？ 秋阳熔金石，大道昼似焚。车马载重荷，熙攘挤市门。汗落化骤雨，尘扬布长云。隋珠弹黄雀，贵贱谁复论？ 岂知北窗下，羲皇梦中人。高卧迎清风，超然远世纷。绿琴息繁响，浊酒漉纶巾。井水患甘美，香草困芳芬。何须结庐处，喧阗驰车轮。唐室先天后，世运复清平。君王谋治道，朝堂聚群英。渭水有钓叟，莘原弃耕人。丈夫重志节，岂为冕绶轻？同州守节峻，素风独峥嵘。慷慨论十策，激切望王明。献言无违忤，始得鼎鼐烹。富贵岂不念？直道思践行。御者守所学，不为嬖奚更。况当执国政，见利心难倾。立身或可曲，乘车何足荣？ 风云虎随从，云雷终亨通。开元与贞观，今古悬衡同。至今谄媚徒，闻风心骨惊。高柳何葱茏，袅袅章台畔。翠叶遮紫极，柔丝拂朱栏。何以对松竹？柔脆惭岁寒。既无坚贞质，枝叶何足观？小人逐利欲，俯仰如转丸。若非社稷臣，祸患岂肯担？蒲山已归顺，黎阳犹盘桓。当时方寸心，赤诚昭如丹。飙举凌烟阁，流芳臭如兰。一言失其所，功名两凋残。高帝论平阳，刘氏终得安。英国公负主，武氏成世患。无忌问赵相，侯嬴起长叹。白首不可保，知人自古难。兰芷生幽谷，含露扬芳姿。芙蓉隔秋水，扁舟满江湄。丈夫怀才器，只愿君王知。宁戚扣牛角，歌吟南山词。曲终脱短褐，缨佩暮萎垂。人事岂有定？此言或难持。翩翩李将军，射艺压由基。余威震胡虏，谈笑靖边陲。桃李虽无言，美誉满黄扉。心知堪万户，偏叹生非时。烽火照甘泉，未能裹虎皮。目视汉飞将，弃置轻如遗。廉李已黄土，忧思长缅追。如何山林士，坐望青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