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冯大宗伯四首

于慎行 ·

齐城笳鼓玉音开,漳水楼船素幔回。 国运能堪倾栋厦,主恩已自彻泉台。 百身莫赎千秋泪,万事空悲一代才。 忍听雍门琴里调,牛山凝眺不胜哀。 十年讲幄奉宸聪,献纳先成密勿功。 著就新书惟贾傅,传来启事是山公。 南宫忽坼中台座,东海虚论大国风。 一疏酸辛遗死谏,何人不信史鱼忠。 海色云门欲断肠,君家今昔事堪伤。 慈乌夜绕空林月,雏凤寒栖苑树霜。 剑许延陵何处挂,书成名岳几时藏。 还疑绿鬓文昌相,别版仙卿侍玉皇。 前年执手碧山阿,剩有心期对薜萝。 只拟麒麟当日画,不疑鸲鹆去时歌。 平生倡和笺常满,别后封题字未磨。 垂老自怜知友尽,几回悲泪洒流波。

白话文译文

齐城的笳鼓声中,君王诏书开启,漳水上的楼船挂着白幔缓缓回旋。国运怎能承受大厦将倾的打击,君恩却已直达九泉之下。百条性命也换不回你,千年的泪水空流,万事成空,只为哀悼一代英才。不忍听雍门弹奏的琴曲,登上牛山凝望,悲恸难禁。 十年在讲席前侍奉君王聪听,进献良策先成机要之功。像贾谊一样著就新书,又如山公传来荐贤的启事。南宫忽然坍塌了中台之位,东海之滨空论大国之风。一封奏疏饱含辛酸留下死谏,谁不坚信史鱼的忠心? 海色与云门令断肠,你的家世如今往事令人悲伤。慈乌在夜间绕飞空林明月,雏凤寒栖在苑树的霜枝上。宝剑想送给延陵何处悬挂?书稿藏于名山何时才妥?还疑惑你本是绿鬓文昌之相,另有一本仙卿侍奉玉皇。 前年与你携手在碧山角落,剩有心愿对着薜萝诉说。只当是麒麟阁上当日画像,不疑是鸲鹆飞去时的歌声。平生唱和的诗笺常满,别后题写的字迹未磨。垂老自怜知己已尽,几回悲泪洒向流水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