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声甘州 庚寅重九
把前山径自作龙山,一样事清游。
有枫屏红暖,芦亭苍冷,亦可娱眸。
破帽西风吹落,发短不须羞。
爱酒无谁送,妇已先谋。
秀水书生老矣,对萸芳酒馥,率意吟讴。
问东坡何在,宁复仰风流?忍轻抛、铜琶高响,学昵昵、儿女欲工愁?孤灯下、镂肝雕肾,与己为仇。
白话文译文
把前山的小路当作自己的龙山,同样是为了清雅地游赏。有红艳温暖的枫叶如屏风,苍凉冷清的芦草亭子,也足以让人赏心悦目。破旧的帽子被西风吹落,头发短了也不必感到羞愧。爱喝酒却没人送,妻子已经提前想到了。秀水边的书生活到老,对着茱萸的芬芳和酒香,随性吟唱。问苏东坡如今在哪里?难道还能仰慕他的风流?怎能轻易抛弃铜琵琶的高亢激昂,学那小儿女般细腻地刻意诉愁?孤灯之下,呕心沥血地雕琢字句,简直是在跟自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