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默篇 其二
学术杂王霸，古圣忧方大。
不知痒序中，戈矛自森荟。
浮屠传老氏，已若粲与粝。
异教来殊方，所得无一芥。
旃檀媚庸俗，驾驭张旌旆。
佥壬肆簧惑，致巧穷侈汰。
世士疑信参，狡徒神隐怪。
心外别安心，戒中仍破戒。
盗窃夷狄语，互苞羲文卦。
奇军用遂克，正义蒙且瘵。
功高世所归，道齧丛心嘬。
涂附千言说，绝馨而饭餲。
末流益狂悖，后起攻易败。
砥柱还太清，斯文兹一快。
浅人然死灰，所见一何隘。
君言得半实，譬以玉尺界。
慎思义乃精，沈审文无害。
白话文译文
学术混杂着王道和霸道，古代圣贤的忧虑深远重大。不知道在学校之中，早已暗藏了森然如戈矛的争斗。佛教与道教流传，已经像精米和糙米一样混杂不清。异域宗教从远方传来，所得的却毫无价值。檀香迷惑庸俗之人，他们驾驭着旗帜张扬声势。奸佞小人肆意散布蛊惑之言，极尽巧诈和奢侈之能事。世人对这些半信半疑，狡猾之徒则故弄玄虚。在心灵之外另寻安心之法，在戒律之中仍然破戒。偷窃夷狄的言论，又互相夹杂《周易》的卦象。奇诡的战术得以成功，而正义却被蒙蔽、衰颓。功绩高的人被世人归附，但道义却被侵蚀，如同群鼠啃噬。表面上堆积千言万语，却像没有香气而变馊的饭食。末流之辈更加狂妄悖逆，后来者攻击容易失败。唯有中流砥柱般的正道能还归太清，这才是斯文的快事。浅陋之人如同死灰复燃，他们的见识何等狭隘。您所说虽得一半实情，但好比用玉尺划定界限。谨慎思考才能精义，深沉审阅才能无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