浯溪中兴颂碑

王之望 ·

蜀日既衰洛日亡,前星灵武腾光芒。 元功百战两京复,万里阿瞒归故乡。 干戈纷纷遍四海,浯碑已立湘江旁。 太师艰难喜粗定,作此大字龙鸾翔。 纸摹缣拓四百载,家家传宝踰琳琅。 唐文中世未变古,燕许偶俪为班扬。 次山之文可也简,此颂未追周鲁商。 禄山滔天等穷浇,春秋之法诛无将。 骋兵二字斥边将,此语岂足惩奸强。 末篇三章颇辞费,笔力不复能铿锵。 磨崖勒铭亦何有,反复自赞乃尔详。 向来各人过许与,举世附和无雌黄。 淮西仆碑无墨客,惜哉不得逢钟王。

白话文译文

蜀地的太阳已衰微,洛阳的日光也沦亡,灵武升起新帝星光芒万丈。 百战收复两京的元勋功业煌煌,万里奔袭的叛军终溃散归乡。 干戈纷乱曾席卷四海八荒,浯溪碑石已静静矗立湘江旁。 太师历经艰难喜见山河初定,挥毫写下这大字如龙飞凤舞气势昂扬。 纸摹绢拓流传四百载时光,家家珍藏视若珍宝胜过美玉琳琅。 唐代文风至中叶犹存古意,燕许文章骈俪堪比班扬。 次山之文虽可称简练古朴,此颂却难追周鲁的深奥典章。 禄山罪孽滔天似上古恶徒,按春秋笔法当诛讨乱臣贼党。 “骋兵”二字痛斥边将失防,这般谴责岂能真正震慑奸狂? 末篇三章未免言辞冗长,笔力渐失不复当初铿锵。 刻石铭功又有多大意义?反复自赞竟如此不厌其详。 历来文人多盲目推崇颂扬,举世附和无人敢辩否批彰。 淮西碑仆尚缺墨客重缮,可惜无缘得遇钟繇王羲之那样的笔法精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