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前观唱歌
唢呐手，坐桌首，双拳突颊十指抖，应鼓而吹声老朽。
唱歌者，妙龄中，右手击鼓左话筒，音箱卓卓立其东。
古歌淡涩唱不红，花腔稍杂流行风。
击钹者，伏案睡，手扶两钹时欲坠，鼓起头与手俱起。
听隔壁，亦有丧，洋鼓洋号声清扬。
流行曲锐洞数墙，依依来绕这边梁。
独坐者，坐两间，秋风作作吹衣衫。
心向古今生死穿，长天一月正孤悬。
白话文译文
吹唢呐的人，坐在桌前头，两只拳头抵着脸颊，十根手指抖动着，跟着鼓点吹奏，声音苍老。唱歌的是个年轻姑娘，右手敲鼓，左手握话筒，音箱高高立在她东边。古老的歌谣平淡又生涩，唱不出红火，花腔里掺了点流行调子。敲钹的人趴在桌上睡着了，两手扶着钹，时不时要掉下来，鼓声一响，他的头和手就跟着抬起来。听隔壁也有丧事，洋鼓洋号声音清亮。流行歌曲尖锐地穿透几道墙，悠悠地绕着这边的屋梁。独坐的人坐在两间屋子中间，秋风阵阵吹动他的衣衫。心思穿越古今与生死，长空里一轮月亮正孤零零地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