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行

陈子升 · 明末清初

露不择狭斜室,疲不策果下骀。 果下岂难驱,下流每见推。 指远跻北地,厉驾肃舆台。 耳乱幽崖风,目惊腐草埃。 昆疑搏猛虎,子勋弃黄能。 惫流聚渔罟,诡野多猎媒。 援涕不胜言,去去陟崔嵬。 高步应龙俱,长啸鸣凤谐。 吾生既自惜,不乐睹所哀。 如彼千仞桐,何为才不才。

白话文译文

露水不会嫌弃偏僻的角落,疲倦时也不会驱使劣马。劣马难道难以驾驭吗?地位卑微的人却常常被推举。我指向远方,北上攀登高地,严厉地驾驭车马,让随从保持肃静。耳边是幽深山谷的风声,眼前是腐烂草地的尘埃。昆吾想要搏杀猛虎,子勋却抛弃了黄能。疲惫的河流汇聚着渔网,诡秘的荒野里藏着许多诱捕的机关。我擦着眼泪,说不尽心中话语,走吧走吧,攀上那高峻的山峦。大步前行,仿佛与应龙同行;长啸高歌,仿佛与鸣凤相和。我既然珍惜自己的生命,就不愿看到那些悲哀的景象。就像那千仞高的梧桐树,何必追问它是有才还是无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