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吴下庵居
一昨离天台,事事皆不会。
西风信杖藜,吹落齐关外。
主人新卜筑,林塘倏苍荟。
埤堄隐周遭,市声隔繁碎。
出门与入门,朝昏随向背。
浮图一两尖,云际忽相对。
雁阵拽如绳,鸦唤斜阳队。
有僧来扣门,路跨田翁耒。
人应笑我疏,我笑人多昧。
古今佳遁情,可在此庵内。
白话文译文
前些日子离开天台山后,总觉得事事都不自在。拄着藜杖任西风牵引,一路飘零到齐关之外。新居的主人刚在此卜地筑屋,林木池塘转眼已葱茏荟萃。矮墙在周遭若隐若现,市井的喧嚣被隔得细碎。无论清晨黄昏出门或归来,总顺着山势方向往返。偶见佛塔尖顶一两处,在云边蓦然与我相望成对。雁阵如长绳曳过天际,鸦群驮着斜阳结队归巢。有僧侣踏着老农的田埂前来叩门,世人皆笑我性情太疏狂,我却笑众生心中多蒙昧。古往今来隐逸的真趣,原来都藏在这小小庵堂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