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友斋十歌 其九
西京以还十九首，东周而上三百篇。
檀弓鲁论诸国策，其言虽贵人茫然。
岂无五车载惠子，尺炬并付骊山烟。
我生何幸雪未颠，著成百二十万言。
毋论爱者似鸡肋，在我亦足成蜗涎。
何必要什袭藏名山，何必要咸阳市上千金悬。
归去来，一壶美酒抽一编，读罢一枕床头眠。
天公未唤债未满，自吟自写终残年。
白话文译文
从西汉到东汉的《古诗十九首》，再到东周以前的《诗经》三百篇，还有《礼记·檀弓》《论语》《战国策》这些经典，它们的话语虽然崇高，却让人读得迷迷糊糊。难道没有像惠子那样装满五车书的人吗？可惜一把大火，连同骊山上的竹简都化成了烟。我何其幸运，头发还没全白，就写下了长达一百二十万字的著作。别管喜欢它的人觉得像鸡肋一样无味，对我来说，也足够像蜗牛的涎水一样自得其乐。何必一定要层层包裹藏到名山之中？又何必在咸阳街头悬赏千金？还是回去吧，带上壶美酒，随手抽出一卷书，读完了就靠在床头睡上一觉。老天爷没来催命，我欠的债还没还完，就这样自己吟诵、自己写作，直到终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