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邵村以诗序见贻赋此谢之且以送别

陈恭尹 · 明末清初

大暑已过风初秋,金陵归客停扁舟。 满城冠盖争饮饯,一日三醉尉佗楼。 醉来翰墨无所惜,巨笔如龙飞肘腋。 盈箱绢素积未开,一篇及我山中客。 鸿文铁画光陆离,义心苦调君所知。 枯树王裒今老矣,白头玄晏非公谁。 方公方公何潇洒,十年不复乘骢马。 地生名胜咨幽人,天与闲身作游者。 燕支之北昆明西,罗浮日出闻天鸡。 槟榔荔枝日大嚼,丹砂石髓如红泥。 为君歌,送君归。 不能黄鹄比翼事四海,双犍相伴还扶犁。

白话文译文

大暑已经过去,秋风初起,金陵归来的客人停泊着小船。满城的达官贵人争着设宴饯行,一天里三次醉倒在尉佗楼。醉后挥毫泼墨毫不吝惜,巨大的笔像龙一样在肘腋间飞舞。满箱的绢帛素纸堆积未开,唯独一篇赠诗送到了我这山居客手中。你的文章如铁画银钩,光芒闪耀,其中的深意和苦调只有你我知道。我像枯树王裒一样已经老去,满头白发的玄晏先生,不是你还能是谁?方公啊方公,多么潇洒,十年不再骑乘骢马。你探访名胜,访寻幽人,上天赐你闲适之身,做个漫游者。从燕支山以北到昆明池西,罗浮山日出时能听见天鸡啼鸣。槟榔荔枝每日大嚼,丹砂石髓红得像泥。为你歌唱,送你归去。不能像黄鹄那样比翼飞翔于四海,只能伴着两头牛,回去扶犁耕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