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虎行题方正学仁虎图
仁虎仁虎来何奇，浙东台州人见之。
天介洪武时纯熙，?十有三载丕基。
七月旁生霸有奇，虎据天台山之嵋。
盘伏岩阿负险巇，平明穴则出觑覗。
虢作首邛啖日曦，刷金篦观乎厜㕒。
自山之南折甗锜，隃㻁岑过天阙池。
瞥尔腾跃下九陂，拳毛駮荦森之而。
居人奔告惊相随，道路闻者魂魄离。
虎乃翕牙敛须眉，缓步姗姗其来迟。
不作咆哮瞋恣睢，不作?试击椎。
顾瞻周道循袆䙃，直从厈曲■水湄。
行行市上无迷岐，都肆排列辉芝桐。
海蠙珠山珣玕琪，五光十色堆琉璃。
目䁔如炬凭睇窥，一俯一仰掀躨跜。
街回曲随转移，罙入不觉施中馗。
足肣盘辟力倦疲，伫立延久神支颐。
观者如堵无惊疑，氍毹起顾行久久。
飘然一去如神?，市侩閧传屡舞僛。
蹑寻踪迹不可追，须臾酉■赛报禧。
自天降康麰来贻，䆅秷堆积如京坻。
瓯窭污邪罹軿辎，谓虎乃是鱼旐绥。
不然胡为驯且慈，我闻瑞应祝寿釐。
白鹿歌献郊畤祠，灵异何必麟与麒。
枚卜何不彪与螭，伟哉方子念民彝。
一闻斯语心旷怡，绘图纪事濡淋漓。
点染牙爪装冉髭，有虥其苗虨其皮。
和易浑如拥皋比，粤有孟藻国柱支。
峨峨獬豸冠有緌，为谱家世详系支。
知诚意伯之奇儿，胸次轶荡才不羁。
手提画幅徵咏诗，方子而外数相知。
程氏本立最心仪，官当引礼秦府司。
直道殉节光嵚?，当时篆隶追冰斯。
为识颠末题其楣，有画有书事不欺。
山经补阙史补遗，三子洵国之玮琦。
说虎画虎生风姿，小亭耆古素访碑。
得此什袭装琼?，持帧过我来属辞。
五百年物墨光滋，我谓方子忠孝垂。
儒业气节扬芳甤，偶尔濡索作戏嬉。
称名原不在画师，经营惨淡意匠施。
笔墨变化参郑祁，细观六法无参差。
神妙绝似唐王维，背上有彡颔下耏。
黄质黑质彬纷披，奕然纸上盘蹲跠。
厥名乌{外广内殷乙换二}仁且偲，不怒而威见者嘻。
邛邛歫虚肝胆褫，虎亦低首生慈悲。
当世岂无雄如虒，有角无敢挺觺觺。
穷奇已戮饕餮夷，贪貜潜化为驯犛。
■者䖑者咸游思。
怪走陆之蝄蜽夔，南越贡象氐贡狮。
驯习同养天之墀，符瑞有书仁寿孳。
见则天下知昌期，吁嗟斯虎匹者谁。
文囿驺虞无过兹，仁虎仁虎来何奇。
白话文译文
仁虎啊仁虎，你从哪里来？浙东台州有人亲眼看见。那时正是洪武年间的太平盛世，洪武十三年国家根基稳固。七月月半之后出现了奇事，一只老虎盘踞在天台山的山巅。它伏在险峻的山岩间，清晨从洞穴中探头窥视。它像虢国的猛兽一样昂首吞日，又像拿着金篦在崖边观望。从山南绕过崎岖的山路，翻过山岭越过天阙池。忽然一跃冲下九重山坡，蓬松的毛发斑驳林立。居民们惊慌奔告，路上听到的人魂飞魄散。老虎却收敛了牙齿和须眉，缓缓地迈步，姗姗来迟。它不咆哮发怒，也不张牙舞爪。沿着大路从容行走，从弯曲的河岸直到水边。一路走到市集上也没有迷路，街市上陈列着各种珍宝。海里的珍珠、山上的美玉，五光十色堆得像琉璃。老虎目光如炬，仔细观看，时而低头时而抬头，身子起伏不定。它顺着街道曲折前行，不知不觉走进了城中大路。四肢疲惫脚步沉重，久久站立，用手托腮凝神。围观的人像墙壁一样密集，却没有人惊慌怀疑。它站在毯子上回顾许久，然后飘飘然离去，像神仙一样。市井商贩们喧闹着传扬，说它翩翩起舞。人们追寻它的踪迹却找不到，不久后传来赛神报喜的消息。上天降下丰年，谷物堆积如高山。田间的庄稼丰收，人们说这老虎是吉祥的征兆。否则它为何如此温顺仁慈？我听说祥瑞之事是祝寿祈福。白鹿曾在郊庙中被歌颂，灵异何必只有麒麟和凤凰？为何不占卜一下虎和螭呢？伟大的方子（方正学）心系百姓。一听到这话便心旷神怡，绘制图画记录此事，笔墨淋漓。点染老虎的牙爪，装点它的胡须，花斑的皮毛清晰分明。它温和浑厚，像拥着虎皮坐席。又有孟藻（刘基之子）这样的国家栋梁，戴着高高的獬豸冠，为它谱写家世，详细记载支系。知道这是诚意伯刘基的奇儿，胸怀广阔才情不羁。他手持画幅请求题诗，除了方子还有几位知己。程本立最是心仪，曾担任秦府引礼官。他以直道殉节，光辉照耀。当时他的篆书隶书追慕李斯、李阳冰。他为画卷题写跋语，书与画都真实不虚。补全了山经的缺失，弥补了史书的遗漏。这三人真是国家的瑰宝。说虎画虎，虎虎生风。小亭主人爱好古物，常访求碑刻。得到这幅画，用锦囊珍藏，拿着画轴来找我题词。五百年的古物，墨光犹润。我说方子忠孝流传，儒业气节芬芳。偶尔濡墨作画，是游戏之作。他的名声本不在于画师，但经营惨淡，匠心独运。笔墨变化堪比郑虔、祁岳。细看六法，无一不精。神妙绝似唐代王维。老虎背上生纹，颔下长须。黄质黑纹错落有致，奕奕然在纸上盘踞蹲伏。它的名字叫乌（外广内殷乙换二），仁慈而恭敬。不怒自威，见者都笑。连邛邛、岠虚这样的猛兽都吓破肝胆，老虎却低首慈悲。当世难道没有像虒一样的雄兽？但有角也不敢伸出。穷奇已被诛杀，饕餮已被铲除，贪婪的貜也化为驯顺的犛牛。各种猛兽都悠然游荡。陆地上的蝄蜽、夔怪，南越进贡的大象，氐人进贡的狮子。它们都被驯养在皇家的台阶下。符瑞有书记载仁寿繁衍，见到它就知道天下昌盛。唉，这只老虎谁能相比？文王苑囿中的驺虞也不过如此。仁虎啊仁虎，你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