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淳熙两朝内禅颂
维尧则天,与天同大。
俯视九州,细于一芥。
挈以畀舜,超然自迈。
维舜则尧,与尧同高。
俯视四海,细于一毫。
挈以畀禹,熙然自陶。
尧舜之禅,允矣嘉躅。
若稽厥龄,或髦攸趣。
洪惟高宗,才五十六。
遽行尧事,有断于独。
洪惟寿皇,才六十三。
遽行舜事,不谋于佥。
未倦于勤,先养其恬。
功成身退,道与天参。
圣人视天,递退递进。
进退俱休,尧舜之运。
于赫两朝,德宏业峻。
铢较寸量,宁啻尧舜。
尧七十六,治水云初。
咨岳试鲧,不遑宁居。
高宗时则,斯庆寿馀。
久与道息,心实若虚。
舜六十三,即真云始。
咨岳相禹,不遑宁止。
寿皇时则,斯巽位已。
新与道休,心豁若洗。
凡退政几,等与大徽。
此退之蚤,彼退之迟。
迟容可及,蚤孰踰斯。
凡传国玺,等谓大美。
彼传之贤,此传之子。
贤容可求,子孰获只。
传子若贤,一出于天。
天固与子,尤人所便。
便而遂者,荣具庆全。
退蚤若迟,一关于数。
数固与蚤,尤人所慕。
慕而得之,荣全庆具。
蚤于尧舜,三十三年。
独不一后,独不一先。
两朝吻合,时乃自然。
舜后于尧,七岁而禅。
胡为尔稽,匪有攸恋。
不欲与尧,匹休齐善。
寿皇禅意,盖与舜俱。
所后七年,匪迹是拘。
不期而同,自然之符。
高宗禅时,久旸忽雨。
雨应云何,恩洽以溥。
寿皇禅时,久雨忽旸。
旸应云何,德辉以光。
得天之应,诞彰孔盛。
新皇丕承,合为三圣。
用牲于庙,靡灵弗歆。
式昭新皇,上合天心。
决政于堂,靡怀弗畅。
式昭新皇,下符人望。
天人同归,欲逃莫从。
虽父传子,亶为至公。
汉唐岂无,揖逊之主。
非出本心,未为盛举。
猗三圣君,真尧舜禹。
三圣一家,累洽重华。
前未之有,后无以加。
小臣献颂,大而非夸。
白话文译文
尧帝效法天道,与天同浩大。俯看九州疆土,细微如芥子。将天下托付舜帝,超然远去无牵挂。舜帝效法尧德,与尧同崇高。俯视四海波涛,细微如毫毛。将天下传予大禹,欣然自得乐陶陶。尧舜禅让之事,确为美德典范。若考其年岁,皆在耄耋之年。唯我朝高宗,五十六岁之时,毅然效法尧行,独断明鉴不移。又我朝寿皇,六十三岁之际,决然承继舜业,不待群臣商议。未曾倦怠勤政,先养恬淡心胸。功成身退之时,大道与天相合。圣人观天之道,退进皆有节序。进退皆得安适,方是尧舜气运。光耀两朝圣主,德业宏伟高峻。细细比较衡量,岂止堪比尧舜?尧七十六岁时,治水方始开端。咨询四岳试鲧,未尝安逸片刻。高宗禅位之时,正享寿庆之馀。久与大道同息,内心虚静若谷。舜六十三岁时,始登帝位理政。咨岳任用大禹,不曾停歇休止。寿皇禅位之际,已行谦让之礼。新近与道同休,心境豁朗如洗。凡退位让政之举,皆可比作天地徽音。此朝退位甚早,彼朝退位稍迟。迟者尚可追及,早者谁能超越?凡传国玺之仪,皆称盛世美谈。彼传位于贤能,此传位于子嗣。贤能尚可访求,子嗣岂能择选? 传子若得贤才,实乃天意所赐。天既赐予贤子,尤合人心所便。顺遂而得传承,荣庆圆满俱全。退位早或迟晚,实关天命气数。天数既许早退,尤令人心倾慕。倾慕而得实现,荣光庆贺俱全。早于尧舜禅让,整整三十三年。不偏不倚居后,不矜不争占先。两朝事迹契合,实乃自然之缘。舜在尧后受禅,相隔七岁之年。何故稽考古例?并非有所眷恋。不欲与尧并列,共享休美之誉。寿皇禅位之意,实与舜心相通。虽迟七年相传,不拘前人旧迹。不期自然相合,天道符应昭然。高宗禅位之时,久旱忽逢甘霖。霖雨应何征兆?恩泽广布四方。寿皇禅位之际,久雨忽现晴光。晴光应何启示?德辉普照八荒。得天象之应和,显盛大之仪章。新皇敬承大统,合为三圣同光。宗庙牺牲致祭,神灵无不欣享。彰示新皇圣德,上合天心所向。朝堂决断政事,众意无不畅扬。昭明新皇治道,下符万民期望。天意人心同归,虽欲推让难从。虽云父传于子,实乃至公之行。汉唐岂无禅让?谦逊之君曾现。非出本心诚意,未足称为盛典。伟哉三圣明君,真可比尧舜禹。三圣同出一脉,累世洽德重华。前代未之有也,后世亦难复加。小臣敬献颂章,虽宏而非虚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