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安公挽章

吴宽 ·

裕陵初策士,高步入词林。 科第前无几,声华直至今。 唐人当陆贽,汉代失刘歆。 碧海瀛州远,青藜夜阁深。 羲经千古学,宋论一生心。 制虏无三表,匡君有六箴。 紫垣初秉笔,白发未盈簪。 自负心如水,曾期汝作霖。 瘁躬方几几,盛世已骎骎。 俄作前楹梦,难将恶石针。 礼官公谥议,士类杂哀吟。 墓有新题石,家余旧赐金。 斯文成落莫,吾道付浮沉。 后辈夫何恃,先民最所钦。 《玉堂嘉话》在,谈者欲沾襟。

白话文译文

裕陵初年选拔进士,你以高才步入翰林院。同科中你及第时间不算早,但声名文采却一直流传至今。好比唐代的陆贽,又像汉代遗失的刘歆。碧海瀛州路途遥远,青藜灯火映照着深夜书阁。你钻研《易经》这一千古学问,一生用心于宋代的政论文章。抵御外敌没有采用三表之策,辅佐君王却献上了六条规谏。你初在翰林院执笔起草文书,未到白发满头就已显露才华。你自持心如清水般澄澈,也曾期望自己能成为润泽万物的甘霖。为国家鞠躬尽瘁,步履匆匆,盛世却已渐渐远去。忽然间就像前楹之梦般逝去,再难用苦石针来救治。礼官为你议定谥号,士人学子纷纷哀叹吟咏。墓前立有新的石碑,家中还留着皇帝旧日赏赐的黄金。你的文章事业变得冷落沉寂,我所坚守的道义也随着浮沉不定。后辈学子还能依靠谁呢?先贤的风范最令人敬仰。唯有《玉堂嘉话》记载着你的往事,谈到的人无不泪湿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