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冲卿学士以王平甫言淮甸会予予久未至冲卿与平甫作诗见寄答之
老马力尽道路长,岂若壮骥思腾骧。
项穷临流叹不逝,燕骨埋没庸可伤。
我今六十趋南北,饥肠不足面黧黑。
少年心志一点无,千里区区安所得。
往居闾闬乏经过,闭门读书多废食。
便从冠带向仕途,强颜希禄非贪职。
昨逢王倩昧平生,一见如旧心相倾。
谈经树下任日炙,酒狂便欲骑长鲸。
谁意同行有迟疾,先入大梁凡几日。
大梁故人怜钝衰,迭为寄唱辞严密。
卒章言买羊与酒,虽齿动摇能饫溢。
亦知红颊教新成,更愿旧朋邀六七。
白话文译文
老马气力用尽长路漫无边际,哪像骏马渴望着腾跃驰骋。项羽困厄江边悲叹骏马不逝,燕昭王骏马埋没骨骸岂不令人叹惜。我年已六十仍奔走南北,饥肠辘辘面容黝黑无光。少年时的雄心壮志早已消逝,千里奔波劳碌又能得到什么?往昔住在里巷少有交往,闭门苦读常废寝忘食。勉强束发戴冠踏上仕途,强颜欢笑谋求俸禄并非贪恋权位。昨日偶遇王君原本素不相识,一见如故心心相印。我们在树下谈经任凭烈日灼晒,酒兴酣时真想骑着巨鲸邀游。谁料同行之人脚步有快有慢,你早我几日先到了大梁城。大梁老友怜我迟钝衰老,屡屡寄来唱和诗作措辞严谨。末尾总说已备好羊肉美酒,纵然齿牙动摇也要饱餐痛饮。也知道酒酣时脸颊会泛起红晕,更盼望邀上六七位旧友共醉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