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南华杂篇述以五言十一章 其五 寓言
今言而古藉，二三垂典册。
先人作己言，千百拟衡石。
寓言若玄珠，重言如拱璧。
谁持璧与珠，使人群啧啧。
卮言日曼衍，天倪随地斥。
终身未尝言，终言孰能格。
可不可谁分，然不然共择。
万物本天均，是非凭众斁。
已化复相生，无县那许射。
罔两莫群疑，景形方自索。
日火贷其光，夜阴恶可借。
无有入无閒，相视久无逆。
盛德果如无，舍者将争席。
无言无不言，始信无言益。
白话文译文
现在的言论和古代的典籍，不过是少量流传下来的典册。前人将自己的话当作经典，千百年来被用作衡量是非的标准。寓言像玄妙的宝珠，重言像珍贵的玉璧。是谁手持这些宝珠与玉璧，让众人啧啧赞叹？卮言每天都在蔓延变化，天然的分际随处显现。终身不曾说过一句话，可最终说出的话又有谁能符合标准？可与不可谁能分清？对与不对大家共同选择。万物本来自然均平，是非取决于众人的评判。已经变化又互相生成，没有标准又怎能射中目标？影子外的虚影不要成群疑惑，影子和形体正在各自探索。太阳和火借给它光芒，夜晚的黑暗又怎能借得到光？从无有进入无间，长久对视没有违逆。盛德如果真的像没有一样，那么旅舍的人会争着与你同席。不说话却能无所不言，这才相信不说话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