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沈太史君典四首

欧大任 ·

登朝初遇汉恩宽,正色危言百代看。 谁料承明终不返,江南天自远长安。 游虽燕市酒人来,书是西京贾傅才。 一自敬亭星殒后,沧江鸿雁不胜哀。 过江有约竟何如,片语千秋事总虚。 沾臆他年闻箧泪,可怜未报秣陵书。 我来不及与君游,宫锦曾闻醉石头。 岂但羊昙门下客,至今何限哭西州。

白话文译文

当初你初入朝堂时,皇恩宽厚,你正气凛然直言进谏的风范,足为百代所景仰。谁能料到,你终究一去不回,江南的天与遥远的长安从此永隔。你曾在燕市与酒友交游,文章才华堪比西汉的贾谊。自从你在敬亭山陨落如星,沧江上的鸿雁也哀鸣不止,让人难以承受。曾约定过江相访,如今却成空谈;一句承诺看似千秋,终究化为虚幻。将来我读到你遗箧中的书信,泪水沾湿衣襟,可怜你再也未能收到我寄往秣陵的尺素。我来不及与你同游,只听说你曾在石头城醉卧宫锦。岂止是像羊昙那样的门下弟子,至今还有无数人在西州为你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