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忆刘改之
望关河、试穷遥眼,新愁似丝千缕。
刘郎豪气今何在,应是九疑三楚。
堪恨处。
便拚得、一生寂寞长羁旅。
无人寄语。
但吊麦伤桃,边松倚竹,空忆旧诗句。
文章事,到底将身自误。
功名难料迟暮。
鹑衣箪食年年瘦,受侮世间儿女。
君信否。
尽县簿高门,岁晚谁青顾。
何如引起。
任槎上张骞,山中李广,商略尽风度。
白话文译文
眺望山河,极目远眺,新生的愁绪如千丝万缕缠绕心头。 刘郎昔日的豪情壮志如今何在?或许已隐没在九疑山或楚地的烟云之中。 最可叹的是,即便甘愿承受一生孤寂、长久漂泊,也无人可诉衷肠。 只能对着麦田感伤、桃树哀叹,倚靠边塞的松竹,空自回忆往昔的诗句。 文章之事,终究误了自身;功名难料,转眼已至暮年。 衣衫褴褛,饮食粗简,一年年消瘦憔悴,还要忍受世俗儿女的轻侮。 你可相信?满眼皆是县衙簿册、高门大户,到年老时又有谁曾垂青眷顾? 不如抛却这些,任他如乘槎探险的张骞、隐居山中的李广,一同畅谈,尽显磊落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