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叶飞 毗陵客中闻老妓歌
绣屏开了。
惊诗梦、娇莺啼破春悄。
隐将谱字转清圆，正杏梁声绕。
看帖帖、蛾眉淡扫。
不知能聚愁多少。
叹客里凄凉，尚记得当年雅音，低唱还好。
同是流落殊乡，相逢何晚，坐对真被花恼。
贞元朝士已无多，但暮烟衰草。
未忘得春风窈窕。
却怜张绪如今老。
且慰我留连意，莫说西湖，那时苏小。
白话文译文
锦绣屏风静静开启。惊醒了诗般的梦境，是黄莺娇啼划破了春日的静寂。她暗将曲谱唱得清越圆转，歌声正环绕着杏木梁间萦回不去。看她从容地淡扫蛾眉，不知这眉间凝着多少愁绪。可叹我在客途中心境凄凉，却还记得当年那清雅的音韵，低吟浅唱依然动人。同样漂泊在异乡，相逢为何这样迟？对坐时分，真教繁花也惹人愁绪。前朝的旧客已所剩无几，唯见暮色中烟霭笼罩着衰草。未曾忘却你春风里窈窕的模样，却怜惜如张绪一般的我如今已老去。暂且慰藉我这流连难舍的心意吧，莫要再提西湖往事，莫要再提那时的苏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