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菊荅五首
众卉凋零后,孤芳勿讶迟。
托根依广砌,毓秀胜疏篱。
秪恐严霜至,频烦细雨滋。
岁寒无剪伐,不自叹离披。
日精钟秀气,故自傲风霜。
晚节甘同固,春葩不共芳。
每烦骚客咏,长得逸人相。
老向轩墀下,栽培讵可忘。
昔日柴桑里,独怜征士家。
牵衣从稚子,随处看幽花。
把酒秋山净,餐英夕露华。
陶然乘醉后,策杖不将车。
有酒不畅饮,人生能几何。
既无篯老术,空羡菊潭波。
岁久荆榛杂,山空樵牧过。
黄精同服饵,亦足愈寒疴。
洞庭风力劲,草木半摧残。
逐客伤秋尽,初英向夕餐。
凄凄霜未降,厌厌露先漙。
泽畔行吟处,魂消衣袂寒。
白话文译文
众花凋谢之后,我这一枝孤芳不必惊讶开得迟。扎根在宽大的石阶旁,长得比疏篱边的更加秀美。只担心严霜突然降临,所以频频用细雨滋润。寒冬里没有遭受砍伐,自己也从不叹息枝叶散离。 太阳的精气凝聚成我的秀美姿态,自然傲视风霜。晚节甘愿与坚贞一同固守,不像春天的花朵那样争芳斗艳。常常烦劳诗人吟咏,也常得到隐士的欣赏。老来在台阶下的庭轩旁,栽培的恩情怎能忘记。 从前在柴桑里,只怜爱那位征士(陶渊明)的家。小孩子牵着衣角,随处观赏幽静的花儿。把酒面对秋日明净的山色,餐食秋菊傍晚的露华。陶然醉后,拄着拐杖走路,不乘车马。 有酒却不畅快地喝,人生能有多少时光?既然没有彭祖那样的长生之术,只能空自羡慕菊潭的波光。年深日久,荆棘杂草丛生,山中空寂,樵夫牧童来来往往。如果能和黄精一同服食,也足以治愈寒天的病痛。 洞庭湖的风力强劲,草木大半被摧残。被放逐的人感伤秋尽,初开的菊花在傍晚被采来当晚餐。凄凄凉凉的霜还未降,沉甸甸的露水却已先沾湿。在水边行吟之处,魂魄消散,衣袖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