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隗嚣公孙述
季孟假神纠众族,子阳木偶修边幅。
天水将军益州牧,始皆应汉如伯叔。
误疑一姓不再兴,妄比天下十逐鹿。
鼎非吴魏强分三,国异楚齐俱毕六。
帝王有真人非敌,英雄觉悟天永禄。
何须苦恨符高言,且欲终违王命录。
秦尉时殊莫漫希,井蛙世并应齐伏。
未能旗鼓更相当,自合低头姑陆陆。
岂知四海万民同,度外终难二子独。
那许丸泥塞故关,已闻聚米成新谷。
西域奔亡少子束,既得陇焉复望蜀。
八克天威谁敢触,一纪虚名数果促。
地下相逢休痛哭,西伯西帝空惭恧。
洞胸何似子衔玉,相倚相矜徒自毒。
白话文译文
隗嚣假借神灵纠集部族,公孙述像木偶一样修整外表。他们一个自称天水将军,一个自称益州牧,起初都响应汉朝,像对待伯叔一样亲热。后来错误地怀疑刘氏王朝不再复兴,狂妄地比作天下群雄逐鹿中原。可天下鼎器并非像魏、吴那样强行三分,各国也不同于楚、齐等六国那样逐一灭亡。帝王自有真命,不是他们能匹敌的;英雄一旦觉悟,就该顺应天意永享福禄。何必苦苦怨恨符命的高深预言?竟然想要始终违背王命的记录。秦朝时的尉佗时运不同,不要随意奢望;井底之蛙的世道,都该一齐屈服。既然不能旗鼓相当地对抗,自然该低头暂且顺从。哪知四海万民同心,法度之外终究容不下你们二人独行。哪里允许你用一丸泥土堵塞故关?早已听说光武帝用米堆成山谷运筹帷幄。西域奔逃,少子被束缚;既得了陇地,又怎能再望蜀地?八次克敌的天威谁敢触犯?一纪的虚名,命运果然短促。在地下相逢不要痛哭,西伯与西帝只会空自惭愧。洞穿胸膛哪比得上你衔玉投降?相互依靠、相互夸耀,不过是自取毒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