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自寿

吴编修 ·

出处男儿事。 甚从前、说著渊明,放高头地。 点检柴桑无剩粟,未肯低头为米。 算此事、非难非易。 三十年间如昨日,秀才瞒、撰到专城贵。 饱共暖,已不翅。 旁人问我归耶未。 数痴年、平头六十,更须三岁。 把似如今高一著,更好闻鸡禁市。 总不似、长伸脚睡。 六月荷风芗州路,北螺山、别是般滋味。 今不去,视江水。

白话文译文

男儿一生总在出仕与隐退间抉择。为何从前人们提及陶渊明,便将他捧得那般崇高?看他柴桑家中粮米无余,却不肯为生计低头折腰。细想这般选择,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三十年光阴恍如昨日,从默默无闻的秀才,悄然做到了一城显贵。饱暖无忧之外,所得早已不止于此。旁人问我是否打算归隐?算算这糊涂年岁,如今整六十,还得再添三载。倘若此刻更进一层,倒不如闻鸡起舞、效力于朝市。终究比不上伸脚酣睡那般自在。六月荷香随风拂过芗州小路,北螺山间别有一番滋味。眼下我仍不离去,只静静望着东流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