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二夜梦甲起作。头日甲廿二生日也
沧海桑田留不住，桃阴子结底堪哀。
多情却笑西窗月，犹照冰魂入梦来。
桃花细雨旧萦魂，金鹗谁家不绿阴。
留得相交孤树在，年年遥酹一杯春。
洞庭湖畔草青青，远水低鸥过白云。
日暮佩环敲玉玦，梦归珠落看檐铃。
小烛排星廿一根，当时曾约祝生辰。
梦边相对依稀是，隔年双鬓尚青青。
白话文译文
沧海桑田的变化留不住时光，桃树荫下结出了果实，却让人感到悲哀。多情的西窗月仿佛在笑，依然照着我冰洁的魂魄进入梦境。桃花和细雨曾经萦绕着我的魂梦，金鹗山上谁家没有绿树成荫？只留下那棵与我相识的孤树，我每年都远远地洒一杯春酒祭奠。洞庭湖边青草茂盛，远处水面低飞的海鸥穿过白云。傍晚时分，身上的佩环叮当作响，梦中归来，泪珠滴落，看着屋檐下的风铃。小小的蜡烛排列成二十一颗星星，当时我们曾约定一起庆祝生日。在梦中相对而望，依稀还是从前的模样，过了一年，彼此的双鬓依然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