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啼序 感辛弃疾诱杀赖文正事
铜琶裂摧铁板。
亘千年不息。
戛大江、东去苍茫，尽是鼙鼓声急。
浪淘却、蛮腰素口，闲花霁月风流客。
独词龙人杰，犹存那时雄魄。
曾踏胡沙。
悲笳挝鼓，誓边城裹革。
奈朝议、一味偏安，枉教壮怀伤国。
美芹论、终湮草黍。
化入了、雁头笺墨。
著新词、吟向长空，几声鸣镝。
瓢泉洗剑。
石砚磨心。
不忘平戎策。
多落索、后庭花唱。
帝阙灯红，绿蚁消磨，补天无力。
东南忽贼。
相干社稷。
君何兵厉斯民处。
计招降、贼首轻擒获。
翻教饮血。
者般便著功名，书却也失颜色。
究来茶寇。
负累苛捐，乱为生涯逼。
罪之也、焉当刑极？况伏军威。
罢偃旗旌。
应为戒敕。
无情杀伐，赊来安靖。
稼轩刀下冤作鬼。
此行藏、败了操觚笔。
令人笃案嗟呀。
叹璧微暇，说来不值。
白话文译文
铜琵琶和铁板声裂空回荡，千年不息。掠过长江，东去苍茫，全是战鼓急响。浪涛淘尽了那些细腰白齿、闲花霁月的风流人物。唯独词中豪杰辛弃疾，还留存着当年的雄魂气魄。他曾踏过胡地沙尘，悲笳和战鼓声中，誓要在边城马革裹尸。无奈朝廷一味偏安，空让壮怀为国伤悲。那《美芹十论》终被埋没在荒草中，化作了雁头信笺上的墨迹。写就新词，对着长空吟唱，几声如响箭划过。用瓢泉洗剑，石砚磨心，始终不忘平定戎敌的策略。可最终落得个听《后庭花》的结局，帝宫灯火红艳，酒色消磨，纵有补天之力也无从施展。忽然东南出现贼寇，危害国家。你为何要对百姓大动干戈？用计招降，轻易擒获贼首。却让他流血丧命，如此建立功名，史书记载也失去了颜色。追究起来，那些茶寇本是因苛捐杂税所逼，为生计所迫才作乱。他们有罪，但哪该受极刑？何况已经伏于军威，应当收兵停战，予以警戒。无情的杀戮换来安宁，辛弃疾刀下却添了冤魂。这样的行为，让执笔写史的人都败了兴致。令人拍案叹息，好比美玉微瑕，说来实在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