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画
商船一入淮,便问淮阴社。
买酒新城中,来醉旧城下。
甓社湖头暝,维梢酒一杯。
不知初月上,疑是蚌珠来。
二十四桥月,醉踏未成半。
终夜歌吹喧,谁传广陵散。
唤船扬子渡,来往无一刻。
胜作天堑时,乾坤限南北。
茅君挟二弟,去骑三白鹄。
良常西南垂,可能借人宿。
下为范公祠,上为万笏林。
空瞻范公笏,不晓范公心。
拔地一千尺,割城三百亩。
中有万玉山,此腹知不负。
载酒垂虹桥,鼓吹乘暝发。
瞥见金波流,七十二残月。
岳王坟畔松,枝枝尽南向。
无那临皋亭,国书偏北上。
栖云佛堂顶,流水僧寮下。
为恋清梵音,跳珠不成写。
白话文译文
商船一进入淮河,就打听淮阴的社庙。在新城买了酒,来到旧城下喝醉。甓社湖边天色已暗,系住船梢喝一杯酒。不知道是初升的月亮,还以为是蚌壳里吐出的珍珠。二十四桥的月光下,醉意朦胧中踏着步子还没走完一半。整夜歌声乐声喧闹,是谁在弹奏《广陵散》?在扬子渡口叫船,来来往往没有一刻停歇。比作天堑的时候,天地被分割成南北。茅君带着两个弟弟,骑着三只白鹤飞走了。在良常山的西南边,也许可以借宿一晚。下面是范公祠,上面是万笏林。白白望着范公的笏板,却不懂范公的心思。拔地而起一千尺高,割占了城池三百亩地。中间有座万玉山,这个山腹知道不会辜负。带着酒来到垂虹桥,吹打着乐器趁着暮色出发。忽然看见金色的波光流动,七十二个残月倒映水中。岳王坟旁的松树,每根树枝都指向南方。无奈临皋亭那里,国书偏偏向北方送去。栖云在佛堂顶上,流水在僧房下边。因为留恋清亮的梵音,跳动的珠玉般的水滴也无法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