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林卿槟榔韵二首
芳洲弥望总荒榛,此物偏沾雨露春。
海贾垂涎规互市,夷人嚼血赛媒神。
扶留叶嫩供汤使,大腹形同混伪真。
树下莓苔堪健倒,华堂何必锦为茵。
锦衣旋剖苞中实,栀面俄回镜里春。
始信中华禁酒国,不如南粤主林神。
金盘惟送渠矜贵,糟瓮酣眠子任真。
赤脚蹈冰聊取快,谁能拥妓坐重茵。
白话文译文
荒芜的沙洲满眼尽是杂树野草,唯有槟榔独享着春雨甘露的滋润。海外商贾垂涎它的价值谋求交易,当地居民嚼着鲜红如血的果实祭拜媒神。扶留叶的嫩芽被煮成佐味的汤羹,鼓胀的槟榔果真假混杂难辨形貌。树下的青苔莓藓尽可随意醉卧,华美厅堂何须锦绣坐垫来衬显身份?锦衣人很快剖开果实取出内核,面色立刻如镜子般焕发春日红晕。这才相信中原那禁酒的国度礼仪,不如南方山林间自在逍遥的神韵。金盘玉盏供奉的不过是权贵的矜傲,陶缸旁酣然醉卧才见本性纯真。裹着貂裘踏雪或许暂得快意,谁比得上赤脚踩冰这般畅快随心?倒不如远离歌妓环绕的锦褥重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