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僧岩
潇湘山水穷欲偏，最后乃得禅僧岩。
禅僧成道久已化，独有崖崿青巉巉。
降身入洞不甚险，突兀三室谁彫劖。
东西有道若蛇窦，白云羃羃门无缄。
持火旁行不知际，七穿八窍遥相衔。
涓涓乳泉白如雪，由来此地殊仙凡。
主人引我复深入，行指岰穴尤嵌岩。
中间石鼓有异响，击拊想可参韶咸。
吾身久病苦下湿，复畏神怪来邀搀。
直趣出洞上南巘，豁若巨海张云帆。
山花斓斑出竹杪，亦有禽鸟声諵諵。
欲还未可复小驻，日脚已过东冈杉。
白话文译文
我几乎寻遍潇湘山水所有偏僻角落，最后才找到这禅僧岩。禅僧得道早已逝去，只剩青翠陡峭的崖壁依然矗立。俯身进洞并不算险峻，只见突兀的三个石室，不知是何人雕凿而成。东西两侧通道如蛇洞蜿蜒曲折，白云缭绕遮掩着敞开的洞口。举着火把沿洞侧行，探不到边际，处处孔窍穿连、遥遥相通。涓涓乳泉流淌，洁白似雪，这地方自古便不同于尘世凡间。主人引我继续深入，走向岩壁间更幽邃的洞穴。中途石鼓发出奇异声响，若敲击它，想必能奏出韶乐般清音。可我久病缠身，难耐洞中阴湿，又畏惧神怪前来搅扰纠缠。便径直出洞攀上南面山巅，视野豁然开阔，如巨海扬起云帆。山花斑斓，探出竹梢摇曳，鸟鸣声细碎啁啾不绝于耳。本想归去却又难以稍作停留，日影已悄悄移过东边山冈的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