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存堂歌效乐天体
冯公子,身是仪宾福如此。
福如此,厚人罕俦,只叹二亲成土丘。
成土丘,频闻风木徒凄恻,重茵列鼎真谩荣,调膳称觞难再得。
忆昔金闺中雀屏,高堂具庆喜康宁。
侍宴长思绩怀橘,朝回犹学鲤趋庭。
玄宫一閟经年岁,想像痛心几挥泪。
升堂俨似觌形容,入门宛讶瞻冠帨。
升堂入门皆见之,浑疑身在膝边时。
白头尚展遗编授,素手仍将慈线持。
授书持线如当日,谛观依旧惟空室。
入梦精神或可期,终天恋慕何由毕。
愁听夜啼返哺乌,雌雄不逮竟先殂。
念尔微禽有至性,嗟哉感此涕盈裾。
感此奚须徒自苦,但应蠲洁奉蒸尝,一祭一回真若睹。
白话文译文
冯公子,你身为仪宾,福气如此深厚。福气如此深厚,优厚得世间少有,只可叹父母双亲已成黄土。双亲已成黄土,耳边常闻风吹树木之声,只能徒然悲戚;厚褥华席、列鼎而食,不过是虚浮的荣耀,再不能为他们调羹敬酒、承欢膝下。回想当年在闺中选定佳婿,高堂双全,喜庆安康,多么幸福。陪侍宴席常想起陆绩怀橘的孝心,退朝回家还效仿孔鲤趋庭受教。墓门一闭经年累月,想象中痛彻心扉,几度挥泪。登上厅堂仿佛见到父母容颜,迈进家门恍若看见他们的冠带佩巾。登堂入门都能见到他们,浑然觉得自己还在父母膝前。母亲白发苍苍仍展开遗编授书,父亲素手依然拿着慈母的针线。授书持线如同昔日,仔细再看,依旧只有空荡荡的屋子。或许只能在梦中期盼他们的魂魄,这终身的思慕何时才能终止?忧愁地听着夜啼的乌鸦反哺,可叹父母却未等到乌鸦的回报便先离世。念你这小小的禽鸟尚且有至孝本性,我感慨于此,泪湿衣襟。既然这样,又何必徒然自苦?只应洁净身心,虔诚祭祀,每次祭拜都像真的见到父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