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选画张果图歌
张翁纸驴真有无，钱也何意传其图。
印记虽明幅断裂，李侯完之亦奇绝。
所恨图尾钱有诗，就蛇添足将无痴。
忆昔翁来集贤院，入宫诏许肩舆便。
一日声名人主动，千年面目吾今见。
帝貌深沉玉榻雄，侍人一异三人同。
汉皇信有瑶池降，秦始枉慕蓬莱通。
玄言未竟铃殿风，寸驴跃出青箱空。
有僮追捉双眼红，此驴䠥?盘当中。
李侯一看一绝倒，每称独苦嗟良工。
细观张翁骨格古，徐福五利宁其伍。
曰嫔真令天下疑，遄归转觉皇心蛊。
长生殿前牛女辰，广寒仙桂舞鸾身。
世间但识申师巧，谁解中条放浪人。
白话文译文
张果老骑着纸驴的真假谁说得清，钱选又为何要画下这幅图？画的印记虽然清晰，但幅面已经断裂，李侯把它补全，也是奇妙绝伦。只可惜画尾钱选题了诗，真是画蛇添足，难道不显得痴傻？回想当年张果老来到集贤院，皇帝下诏允许他坐着小轿入宫。一天之内名声惊动了圣上，千年之后他的面目我今日得见。皇帝面容深沉，坐在雄伟的玉榻上，侍从们模样各异，却有三个人完全相同。汉皇确实相信过瑶池降临的神话，秦始皇也枉自羡慕蓬莱仙岛的通道。玄妙的话语还没说完，铃殿里刮起一阵风，小小的纸驴跃出，青色的箱子顿时空空。有个小童追赶捕捉，双眼急得通红，这头驴在原地打转，徘徊不停。李侯一看就忍不住捧腹大笑，常常感叹说苦了这位良工。细看张翁的骨骼样貌古朴，徐福、五利那等人怎能和他相比？说他是嫔妃入宫，真让天下人疑惑，忽然又离去，才觉得皇帝的心被迷惑。长生殿前牛郎织女相会的时辰，广寒宫里桂树下仙鹤起舞的身影。世间人只知申师的奇巧，又有谁理解中条山里这个放浪不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