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古城阻浅闻永叔丧女

梅尧臣 ·

去年我丧子与妻,君闻我悲尝俛眉。 今年我闻君丧女,野岸孤坐还增思。 思君平昔怜此女,戏弄膝下无不宜。 昨来稍长应慧黠,想能学母粉黛施。 几多恩爱付涕泪,洒作秋雨随风吹。 风吹北来沾我袂,哀乐相恤唯己知。 自古寿夭不可诘,天高杳杳谁主之。 以道为任自可遣,目前况有宁馨儿。

白话文译文

去年我失去妻儿时,你听闻我的悲伤曾低头蹙眉。今年我听说你痛失爱女,独坐在荒凉河岸更添哀思。想起你平日多么疼爱这闺女,她在你膝下嬉戏总见温情洋溢。近年渐渐长大想必聪慧乖巧,该已学会母亲梳妆的痕迹。多少深挚爱怜化作倾盆泪,洒作秋雨随着风飘飞。北风吹来沾湿我的衣襟,悲喜相连的滋味唯有自己体会。自古寿命长短谁能追问,苍天渺茫究竟由谁主宰命运?将道义作为职责自可排遣哀伤,何况眼前还有聪慧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