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二首
汉季朝廷轻，随风倾李杜。
一朝党构成，歼夷尽颍汝。
含诟独吊丧，全宥乃无数。
以彼道广人，行谊或容与。
褰裳而几先，天地随吐茹。
不见申屠蟠，飙若灵鸟举。
生名杀我身，永佩严公语。
狄公绛侯手，产禄牝朝当。
伟哉国老名，虎口不见伤。
絮书得金字，势足杀二张。
承反何悒壹，褫裘何赫煌。
不待吉琐言，已归庐陵王。
明前种桃李，默默为安唐。
堪笑娄郝辈，长厚安所将。
幸自免罗织，尺寻不可偿。
白话文译文
汉朝末年朝廷轻视贤才，如同风吹倒李膺、杜密一般。一朝党锢之祸构成，颍川汝南的名士几乎被诛杀殆尽。有人忍辱独自去吊唁，却能保全无数无辜者。像那些胸怀宽广的人，行事或许从容不迫。提衣涉水抢先而行，天地也随之吞吐变化。你不见申屠蟠，如疾风中的神鸟高飞远举。活着的名声反害我性命，永远铭记严公的教诲。狄仁杰有周勃那样的手腕，面对吕产吕禄和女主当朝。伟大啊国老的名声，身处虎口却未受伤。棉絮藏书写得金字诏书，权势足以除掉张易之、张昌宗。承受反叛罪名多么抑郁，剥去官服却何等显赫。不等吉琐进言，已迎回庐陵王复位。明堂前默默栽种桃李，为安定唐朝而隐忍。可笑娄师德、郝处俊之流，宽厚又能有何作为？侥幸自己免遭罗织罪名，一丝一毫的恩情也无法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