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颇有和余百梅诗者各赋一首 赵监簿志仁
诗至中山不可加,直将幽澹扫秾华。
宁依处士坟前竹,不爱都人担上花。
老子骚魂常住世,郎君吟笔又名家。
遥知丈室无天女,纸帐香篝瘦影斜。
字字追还水部公,篇篇压倒后村翁。
可怜和靖拘香影,更笑花光著色空。
自许铁心坚晚节,渠能粉面向春风。
菁华落尽惟枯蘖,赖有何郎嗜好同。
诗境千梅匝草堂,参军今又课梅忙。
悬知句子追群谢,每见乡人说季方。
处士骨寒谁得髓,老夫鼻塞尚闻香。
请君摘出惊人语,玉篴横吹入乐章。
百首初成六十馀,朝涂暮改费居诸。
谁将綵笔传于子,人怪青春小似余。
一笑拈花差易耳,三年刻楮欲何如。
梅兄樗叟俱枯槁,总把风光义让渠。
盘屈高才入短章,卷中字字挟冰霜。
直探宝藏珠盈掬,倒泻金茎露浣肠。
铁笛一枝横夜月,水沉三舍避天香。
妙年早去吟薇药,莫共侬争寂寞乡。
方扃北户逃生客,忽折南枝寄病翁。
雪里骑驴非俗格,茶边放鹤有家风。
写真影过于形好,凿窍香来与鼻通。
不敢袖归防电取,殷勤返璧锦囊中。
贫儿篱下看花窠,曾见千株玉雪么。
画得诗禅三昧少,诗如无住一联多。
过时结实心犹苦,从古调羹味在和。
我坐耸肩穷到老,君肩欲耸又如何。
出香影外别商量,尽撷菁英发秘藏。
难把微酸谐众口,只消一白赛宫妆。
却疑彼相调金鼎,未召斯人试玉堂。
便好去供春帖子,君才何止倍秦郎。
每抱怀中玉雪如,吴霜不觉点虬须。
生三槐裔皆当贵,为六梅孙莫太臞。
抹黛村眉惭丑怪,约黄宫额费妆涂。
南园树老花零落,还许邹枚访旧无。
白话文译文
诗写到中山已至巅峰,无法再增,只用幽静淡雅扫尽浓艳繁华。宁愿像隐士坟前的竹子般清高,也不爱都城人担上的俗花。我这老朽的诗魂长留人世,而郎君的吟笔亦是名家风范。遥知那陋室中没有天女相伴,唯有纸帐香炉旁梅花瘦影斜斜。每字都追摹水部公的遗韵,每篇都压倒我这后村老翁。可怜林和靖拘泥于梅香疏影,更笑话花光画家着色成空。我自许铁心坚守晚节,他却能粉面迎向春风。精华落尽只剩枯枝,幸有何郎与我嗜好相同。诗境中千株梅花环绕草堂,参军如今又忙于咏梅赋章。想必诗句追摹谢家群贤,常听乡人谈论季方之才。隐士骨寒谁能得其精髓?老夫鼻塞尚能闻到幽香。请你摘出惊人之语,如玉笛横吹融入乐章。百首诗初成六十余首,朝涂暮改费尽时日思量。谁将彩笔传给了你?人们怪你青春却似我当年模样。一笑拈花还算容易,三年精雕细琢又待如何?梅兄与樗叟都已枯槁,总是把风光义让给他享。盘曲高才写入短章,卷中字字带着冰霜清冷。直探宝藏珠玉满捧,倒泻金茎露洗涤心灵。铁笛一枝横在夜月之下,水沉香木三舍避让天香。妙年早去吟咏薇药隐逸,莫要与我争这寂寞之乡。正闭北门送走逃生客,忽折南枝寄给卧病老翁。雪里骑驴并非俗世格调,茶边放鹤自有家风传承。画中梅影胜过形貌之美,凿窍香气与鼻息相通。不敢袖归以防骤然失去,殷勤返璧珍藏锦囊之中。贫儿在篱下看那花丛,可曾见过千株玉雪晶莹?画中诗禅三昧尚少,诗如无住一联禅意更深。过时结实内心犹存苦涩,自古调羹滋味贵在平和。我坐耸肩穷困直到老去,你肩欲耸又能如何应对? 超出香影外另作思量,尽取菁英发掘隐秘珍藏。难将微酸调和众人口味,只需一白素雅赛过宫妆。却疑那位宰相调鼎理政,未召此人一试玉堂高堂。正好去供奉春日帖子,君之才华何止倍胜秦郎。每每怀抱中玉雪般清冷,吴霜不觉点染虬须苍苍。生为三槐后代本当富贵,作为六梅子孙莫太瘦癯。抹黛村眉自惭形貌丑怪,约黄宫额枉费妆饰涂画。南园树老花儿零落,还可许邹枚来访旧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