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为人作
踯躅初春季。
怅情怀、中年渐到，二毛潜起。
看取髭髯如古柏，忍对青山妩媚。
更忍向、花前共倚。
小女春边一枝玉，颤盈盈、偏近酸眸底。
将掷我、悲欢里。
伊谁可诉苍凉意。
只孤琴、十年拼鼓，三生宿泪。
早已断弦封废匣，重拂莫教心碎。
况听者、知音也未？短艇青衫五湖阔，请随吾荡去苍茫际。
真我梦，是君计？
白话文译文
在早春时节独自徘徊。心中惆怅，因为中年渐渐来临，两鬓已悄悄生出白发。看自己的胡须如同古柏般苍老，怎忍心面对青山妩媚的景色？更不忍心在花前与人相依。小女儿像春天里一枝玉兰，微微颤动，偏偏靠近我酸涩的眼前——她要把我抛入悲欢的洪流中。谁能听我诉说这苍凉的心意？只有一把孤琴，我十年奋力弹奏，积攒了三生的宿泪。琴弦早已断，琴被尘封在废弃的匣子里，重新拂拭它，也莫要让它使我心碎。何况听琴的人，又是否是知音呢？乘着短艇，穿着青衫，五湖广阔无边，请跟随我荡向那苍茫的尽头。这究竟是我的梦，还是你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