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袁仲野赴毗陵

陆文圭 · 宋末元初

儒吏不相得,异器如薰莸。 儒视吏不屑,吏嫉儒为仇。 俗儒不知变,譊譊孔与周。 事丛委不理,言大怍不酬。 嗟乎铅椠生,谢此刀笔流。 安得经济手,一洗吾侪羞。 当路有达官,邻境逢仁侯。 留情案牍间,举人拔其尤。 君抱汲古学,才识推兼优。 肯随鸡鹜争,会偕鸾鹄游。 高风动寥廓,兹土岂淹留。 独怜老知己,青灯守荒丘。 不堪明时用,空怀当世忧。 斯文付后死,已矣复焉求。

白话文译文

文官与胥吏本不相容,如同香草与臭草不同器。文人轻视胥吏不屑为伍,胥吏嫉恨文人视若仇敌。迂腐儒生不懂变通,终日空谈孔子周公。事务堆积却不处理,言语宏大却难践行。可叹我们这些读书人,终要告别刀笔吏的生涯。何时能有经世济民之手,洗净我辈蒙受的羞惭。如今朝中有显达高官,邻州又逢仁德长官。他们留心公文案卷之间,选拔举荐其中的英才。你怀揣钻研古学的热忱,才学见识俱称优秀。岂愿追随鸡鸭争食琐屑,自当与鸾凤鸿鹄同游。高洁风范震动天地,此地怎会长久滞留。唯独感念那位老知己,独对青灯守着荒凉山丘。不堪在清明时代被任用,空怀着对当世的忧思。文化传承托付后死者,罢了罢了还能求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