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乡数日,可记者多,而日饮酒行山,疲绝难书,佳景好怀,皆若呼吸,随来随往,不可复觅矣。所存唯一首,盖岳阳火车站所作,时宿酲未退

卢青山 · 当代

群峰黝黝移车周,如饿虎伏惊醉眸。 夜山百变挟深险,疑车错入宾虹画中游。 微光泛白嵌昏镜,小塘无状迷清幽。 天色渐随车行起,坞隅草草知低楼。 梦耶醒耶小灯暗,听我车行当如天外咽箜篌。 车止人出鸡脱卵,路转尘开大厦都。 粒米早餐鸟填海,腹底雷转诧路途。 酒家作屋斫鲸首,急欲啃此生鱼头。 火车横卧接天宇,我倚车窗记所由。 颅中酒鼓何为耳,岂如抛管与睡谋。

白话文译文

群峰黑压压地随着火车移动,像饿虎潜伏,惊醒了醉眼。夜里的山峦变幻莫测,带着深险,让我怀疑火车错入了黄宾虹的画中游荡。微弱的白光泛出,嵌在昏暗的镜面里,小池塘没有形状,迷蒙着清幽。天色渐渐随着车行亮起,山坞角落草草地露出低矮的楼房。是梦还是醒?小灯昏暗,听我的火车行驶声,像天外传来的呜咽箜篌。车停人出,像小鸡脱壳,道路转弯,尘土散开,出现高大的都市。早餐只有一粒米,像鸟填海,肚子里雷声翻滚,惊诧于路途遥远。酒家房子像砍下的鲸鱼头,我急切想啃这个生鱼头。火车横卧着连接天宇,我靠着车窗记录所经之处。头脑中的酒鼓(宿醉)是干什么呢?不如扔掉笔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