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潘子登

陈恭尹 · 明末清初

天之为文星与月,人之为文笔与舌。 自从星月一晦冥,文章正脉几于绝。 挑灯昨夜读君书,字字行间皆有血。 君父之辱义正同,有口莫向他人说。 精卫填海海未乾,愚公移山山可裂。 山崩海竭必有时,此心不与天壤灭。 蘸笔须到星宿源,磨锋必用昆吾铁。 但能闭户造坚车,今古修途同一辙。

白话文译文

天的文章是星星和月亮,人的文章是笔尖和舌头。自从星星月亮变得昏暗不明,文章的正宗脉络几乎就要断绝。昨夜挑灯读你的书信,字里行间都浸透着血泪。君主和父亲遭受的耻辱,在道义上同样沉重,有口却无法向他人诉说。精卫鸟填海,海水尚未干涸;愚公移山,山石也能开裂。山崩海枯终有到来的那一天,但这颗心不会与天地一同消亡。蘸笔必须探到星宿的源头,磨砺笔锋一定要用昆吾的钢铁。只要能够闭门造出坚固的车子,古今修路的轨迹其实同一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