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别万县,午睡难安,思绪奔涌,挥笔成诗,不知其言之荒诞也

陈仁德 · 当代

人生如梦梦悠悠,梦里偶来万县游。 缥缈不知止何处,忽焉俶装回忠州。 来矣去矣弹指过,谁怜过客欲白头。 太白岩高路盘纡,亦曾怀古临崎岖。 拊膺仰天一长啸,脚底云涌南浦衢。 长江浩荡东连海,潮起潮落只须臾。 何况我辈海一粟,俯仰之间隙过驹。 因之不妨随缘去,一任梦境东复西。 忍忆经年情思苦,春花秋月只暂妩。 人生纵有好风光,怎敌雷电兼风雨。 不敢重唱当日歌,恐触情思痛肺腑。 依稀灯火旧楼台,伤心燕归已易主。 平生心事欲拿云,自攻群科自辛勤。 岂料寒窗书万卷,不如伴舞一罗裙。 因之始知性愚钝,天地原不估斯文。 归去兮,归去兮,一梦重过鸣玉溪。 好伴故山明月醉,梦中万事勿再迷。

白话文译文

人生就像一场梦,悠悠飘荡,梦中我偶然来到万县游历。恍惚间不知身在何处,忽然又整理行装返回忠州。来去匆匆,弹指一挥间,谁怜惜我这过客即将白头?太白岩高耸,山路盘旋曲折,我也曾怀古登临那险峻之处。拍着胸口仰天长啸,脚底云涌,俯瞰南浦的街衢。长江浩荡向东流入大海,潮起潮落不过片刻之间。何况我如同大海中的一粒米,俯仰之间,时光如白驹过隙。因此不妨随缘而去,任凭梦境东西飘荡。不忍回忆往昔情思的苦涩,春花秋月只是短暂的妩媚。人生纵有美好风光,怎敌得过雷电风雨?不敢再唱当年的歌,怕触动情思,痛彻肺腑。依稀灯火中旧日的楼台,伤心的是燕子归来,主人已换。平生志向想直上云霄,自学各种功课,勤奋刻苦。岂料寒窗苦读万卷书,还不如一条伴舞的罗裙。这才知道自己生性愚钝,天地原本不看重斯文。归去啊,归去啊,一梦重回鸣玉溪。好伴着故乡山间的明月沉醉,梦中万事再也不要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