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予
昔予谈诗书,矢志在周行。
日从白面生,相矜礼法场。
言也准规圆,动兮模矩方。
褒衣与博带,如生邹鲁乡。
慨彼无怀氏,任真何太康。
虞氏凿人心,仁义作纪纲。
尼丘揭日月,名教昭天章。
文物从此开,于今遂披倡。
寻常闾巷内,冠佩亦琅琅。
且如小交际,筐篚灿玄黄。
投刺通名姓,果酒以相将。
平交尽八拜,长揖谁数详。
频来复频往,施报责相当。
仪节稍疏旷,雷声笑为狂。
予非不烦促,奈此俗之常。
白话文译文
从前我谈论诗书,立志要走上正道。每天与那些白面书生为伴,在礼法场合相互夸耀。言语要像圆规画出的圆那样准,行动要像矩尺量出的方那样正。穿着宽大的衣袍和阔大的带子,仿佛生在孔子邹鲁的故乡。感慨那上古无怀氏的时代,人们任性自然多么安乐。虞舜时凿开了人心,用仁义来制定纲纪。孔夫子揭开了日月般的光辉,名教彰显出天道的章法。礼乐文物从此开启,到如今已经盛行开来。普通的街巷里,连帽子和佩饰也丁当作响。就像小小的交际应酬,礼盒里装满了黑黄相间的礼品。递上名帖通报姓名,还要用果酒来招待。平辈交往都要行八拜大礼,长揖之类谁还细数?来往频繁又频繁,施与和回报要求对等。如果礼节稍有疏漏,就会被人像雷声一样嘲笑为狂放。我并非不觉得繁琐急促,无奈这就是习俗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