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山水
壮年飘飘意气豪，羞随斥鴳飞蓬蒿。
苍梧之山洞庭水，常觅胜处闲游遨。
招邀知己二三友，谈笑每日乘轻艘。
汀蘅渚杜俱逸兴，澧兰沅芷皆离骚。
并栊船头恣吟眺，底用傲兀披宫袍。
鸥边鹜畔往仍返，下上湍濑不惮劳。
莲房旋摘鱼旋脍，满吸钜斝持霜螯。
酒酣移船林外泊，脱叶乱坠惊猿猱。
细风吹树响飒飒，迸水触石声嘈嘈。
狂歌纵饮尽放浪，清醒却少多酕醄。
于今垂老尚远宦，白首黾勉追英髦。
客窗因见画中景，恍若重泛湘江涛。
白话文译文
壮年时我意气风发，豪情满怀，羞于像小鸟那样在蓬蒿间低飞。常去苍梧山的洞穴、洞庭湖的水边，寻找美景四处漫游。邀请两三个知心好友，每日谈笑风生乘着小船。水边的小洲、沙渚都充满逸兴，澧水边的兰草、沅水边的白芷都像《离骚》中的意境。我们并排坐在船头，尽情吟诗眺望，哪里还用得着傲慢地披着官袍呢？在鸥鸟和野鸭旁边来来往往，上下急流险滩也不怕劳累。刚摘的莲蓬、刚切的鱼，满杯畅饮，手持霜螯下酒。酒酣时把船移到林外停泊，落叶纷飞惊得猿猴乱叫。细风吹动树木沙沙作响，飞溅的浪花撞击石头发出嘈杂声。狂歌纵饮，尽情放浪，清醒的时候少，大多喝得酩酊大醉。如今到老还在远方任职，白发苍苍仍努力追随英才。在客居的窗前看到画中的景色，恍惚间好像再次泛舟在湘江的波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