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浚川先生

薛蕙 ·

览公谈玄作,赠公咏玄篇。 寻仙愿未果,怀旧心悠然。 抠衣游郡斋,言诗偏赏激。 束书谒京邸,交臂俄分折。 中岁再见公,置酒浚郊庐。 自此若参辰,形迹缅相疏。 一别二十年,相思定深浅。 独游郭南园,忆公如在眼。 稷契亮天功,巢许好山栖。 同生尧舜世,出处安能齐。 退藏诚自揣,明扬何滥与。 愧非伯齐伦,谬当公叔举。 我年已迟暮,我志但逡巡。 鄙儒信顽鲁,不识要路津。 枳棘偏荒涂,鸱枭竞翔舞。 中有孤凤凰,哀鸣一何苦。 十日出天衢,龙飞欲何为。 不如反深渊,俟彼风雨时。 世俗多崎岖,达人岂凝滞。 公能访松子,予亦从公逝。

白话文译文

看到您谈论玄理的作品,我写了一首咏玄的诗篇赠给您。寻仙的愿望没能实现,怀念旧友的心情却悠然自得。我曾恭敬地到您的郡斋游学,谈论诗歌时您格外欣赏激动。后来我整理书籍去京城官邸拜见,可转眼间就分别离散。中年时再次见到您,您在浚郊的茅舍设酒款待。从此之后就像参星与辰星,形迹遥远,渐渐疏远。一别就是二十年,相思之情不知是浅是深。我独自游历城郭南园,回忆您仿佛就在眼前。稷和契成就了上天的大功,巢父和许由却喜欢山中隐居。同生于尧舜的盛世,出仕和退隐怎能强求一致?退隐藏身确实是我自己的考量,可朝廷的明扬选拔为何还要滥施于我?惭愧自己并非伯夷、叔齐那样的贤人,却错误地承蒙您像公叔一样举荐。我的年纪已经迟暮,我的志向只是犹豫不前。我这鄙陋儒生实在顽固愚鲁,不识得通往要路的渡口。枳树荆棘遍布荒芜的路途,猫头鹰争相飞翔起舞。其中有一只孤独的凤凰,哀鸣得多么痛苦。十个太阳出现在天街,龙飞起来又想要做什么?不如返回深渊,等待那风雨来临的时机。世俗之路多崎岖坎坷,通达之人岂会停滞不前?您若能够去拜访赤松子,我也愿意跟随您一同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