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雅颂二十四首同翠渠作 清平擒贼
清平山险阻,群贼恣吞噬。
偷生同釜鱼,为害亦非细。
谁能生擒之,都府兵有制。
不须白堕杯,奚用市偷计。
萑苻靡遗悔,宽猛实相济。
舞阶舜七旬,脩德文再驾。
既闻有苗格,又见崇城下。
清都古蛮壤,群丑逞凶诈。
都台布恩信,远近争感化。
洗兵挽天河,征战自兹罢。
深深鸡背山,远在安庄南。
昔时黑白丸,复见偷儿探。
都台务除恶,机略诚饱谙。
戮鲸更驱鳄,无使仍淹涵。
渤人卖刀剑,安得专美谈。
文本位中书,责重有忧色。
敏中除仆射,门阑悄无客。
贵阳得中丞,迎贺纷如织。
公心不为乐,一见尽麾斥。
古道幸斯存,非徒耐官职。
鬼方有良马,产自龙阮隩。
骅骝最神骏,騄駬尤雄骜。
公心淡如水,此物非所好。
土酋欲输忱,却之有其道。
宁轻千里足,无累平生操。
宣尼重三戒,杨震畏四知。
卓哉古贤圣,廉介恒自持。
土酋效诚款,欲以明多仪。
宁知君子心,毫发无自欺。
清名天下贵,安用兼金为。
道民在教化,学校为之基。
人心具理义,无间夏与夷。
圣朝广文治,都宪司纲维。
作兴得良法,士类忻逢时。
古来庶富教,孔氏有成规。
边壤固饶沃,居人颇荒凉。
菑畬多旷土,丝茧不充裳。
明公下条令,所重先农桑。
男女效耕织,夙夜无怠遑。
从今衣食足,永以乐时康。
人材贵奖励,公道舆情服。
先生文武兼,好善如不足。
齿牙崇世教,章疏激薄俗。
门墙桃李荣,药笼参芝蓄。
行当践卿相,收拾材馆录。
人心本真静,所欲乃异情。
贪夫日割剥,溪壑何时盈。
有齿象焚身,吞饵鱼就烹。
都台重国法,禁戒严且明。
化贪使为廉,四道归澄清。
易辞重设险,孟氏论地利。
时哉大道隐,城郭非末事。
矧兹西南镇,四境防丑类。
垣墉日脩缮,外侮那敢至。
韬钤属大才,无患由有备。
古道日陵夷,人心多巧变。
弊由凉贪作,世似蛮触战。
我公端本源,有榜下台院。
威严凛斧钺,迅速惊雷电。
弊除利乃兴,盛治当复见。
耕农事方急,旱虐俄相侵。
明公抱忧恻,祈祷输寸忱。
天道忽昭格,沛然施甘霖。
秋成慰众望,不负忧勤心。
遐方歌美事,直以继桑林。
周官重委积,在在粟皆陈。
常平与义仓,后世亦有闻。
国朝广储蓄,任法先任人。
中丞善经理,岁歉民无贫。
愿均天下施,一视同其仁。
都台深且严,卫从有恒职。
减裁自今兹,惟以节财力。
源洁流必清,表正影斯直。
百僚自师师,不动声与色。
虽云事一端,亦足观盛德。
节用而爱人,鲁论有明训。
后来多冗费,民病财亦尽。
孔公崇俭德,裁抑非固吝。
丰源约其流,亦以纾民困。
为言达朝廷,化远当自近。
公事苦难了,世俗相因仍。
千疮与百孔,废坠畴能兴。
贵阳幸遭际,都宪多才能。
前规毕脩复,功业何恢弘。
谁能纪成绩,刻向高崚嶒。
成汤惠困穷,厥命民所服。
文王急施仁,鳏寡与孤独。
我公恤穷民,衣食无不足。
奉扬天子意,大布生灵福。
光明照一方,岂但逃亡屋。
淘米忌多汲,割葵怕伤根。
役民失之重,困苦难具言。
君子平厥政,无令力役烦。
能宽一分赐,自有无穷恩。
口碑盈道路,传诵永弗谖。
惩恶欲劝善,扶弱先锄强。
稂莠既芟薙,嘉谷斯丰穰。
任棠思拔薤,卜式善牧羊。
弱强两得所,坐见民俗康。
贵阳仁义政,可以式四方。
养老垂古典,圣朝更加隆。
期颐与耋耄,咸在优礼中。
纶音下霄汉,感泣多老癃。
门庭赍束帛,仓廪分尘红。
谁能宣德意,有美中丞公。
站堡苦奔驰,役卒难自养。
因仍十数年,名籍半凋丧。
仁人为动心,上疏请粮饷。
圣情赐俞允,大慰斯人望。
铭恩肺腑中,胜勒磨崖上。
虞典钦恤具,周书敬慎存。
明刑此为准,所贵多平反。
平越有死狱,公为伸其冤。
灯前求生意,笔底回春温。
于门日高大,阴德遗子孙。
和气能致祥,人心妙通物。
中丞脩厥德,瑞产重叠出。
神瓜与落酥,一蒂二三实。
枯松再发荣,嘉谷自坚栗。
边城有颂歌,并入诗人笔。
白话文译文
清平山险要难行,一群盗贼肆意吞噬百姓。他们像锅里的鱼一样苟且偷生,但造成的危害并不小。谁能活捉他们?都府军队自有章法。不需要用白堕酒,也不用市井偷窃的计谋。这些盗贼最终没有留下悔恨,宽严相济才是正道。舜帝在阶前舞干羽七旬,文王再次修德驾车。既听说有苗被感化,又看到崇城降服。清都本是古老蛮荒之地,一群丑类逞凶作恶。都台布施恩德信义,远近百姓争相感化。洗刷兵器如同挽天河之水,从此征战停止。深深的鸡背山,远在安庄以南。昔日盗贼的黑白丸,如今又见小偷窥探。都台决心铲除奸恶,机谋韬略确实深谙。斩杀鲸鱼又驱除鳄鱼,不让它们继续潜伏。渤海人卖掉刀剑,怎能独自享有美谈。文本位居中书,责任重大面带忧色。敏中担任仆射,门庭冷落无人拜访。贵阳得到中丞,迎贺的人纷纷如织。中丞心中并不为此快乐,一见贺客便挥手斥退。古道幸好还保存着,并非仅仅为了担当官职。鬼方出产良马,来自龙阮山坳。骅骝最为神骏,騄駬尤其雄健。中丞心淡如水,此物并非他所喜好。当地首领想进献诚心,中丞推辞自有方法。宁可轻视千里马,也不累及平生操守。孔子重视三戒,杨震畏惧四知。古代圣贤多么卓越,廉洁自律常自持。当地首领效献诚意,想用众多礼仪表明。怎知君子之心,毫发之间也不自欺。清名天下珍贵,何用成堆的黄金为贵。治理百姓在于教化,学校是教化的基础。人心本具天理道义,不分华夏与夷狄。圣朝推广文治,都宪执掌纲纪。兴办教育得良法,士人欣逢其时。自古以来,庶民富足后要教化,孔子早有成规。边地土壤固然肥沃,但居民颇为荒凉。田地多荒芜,丝茧不够做衣裳。明公下达条令,首先重视农桑。男女努力耕织,日夜不敢懈怠。从此衣食充足,永远享受太平康乐。人才贵在奖励,公道使百姓信服。先生文武兼备,喜好善事如同不足。言论推崇世教,奏章激励薄俗。门下桃李繁茂,药笼中储备参芝。将来定当位居卿相,收录人才于馆阁。人心本真静,欲望却使人异情。贪夫日日剥削,深沟何时填满。有齿的象会因牙丧身,吞饵的鱼会被烹煮。都台重视国法,禁令严明。化贪婪为廉洁,四方归于清明。《易经》重视设置险阻,孟子论述地利。时运不佳大道隐没,城郭并非小事。何况这西南重镇,四境需防丑类。城墙日日修缮,外侮怎敢来犯。韬略属于大才,有备才能无患。古道日渐衰微,人心多机巧变诈。弊病出自贪婪,世态如同蛮触之战。我公端正本源,有榜文下达台院。威严如斧钺,迅速如雷电。弊端去除利益才兴,盛世治理当能再现。农耕正紧急,旱灾忽然侵袭。明公心怀忧悯,祈祷献上寸心。天道忽然昭应,沛然降下甘霖。秋收安慰众人期望,不负忧劳之心。远方歌颂美事,直接继承桑林祈雨。周官重视储备,处处粮仓充盈。常平仓与义仓,后世也有听闻。本朝广积储备,任用法规先用人。中丞善于经营,年荒百姓无饥贫。愿将恩惠施于天下,一视同仁。都台深严,卫从有固定职责。裁减从此开始,只为节省财力。源头洁净水流必然清澈,标杆正直影子自然端正。百官自然互相效法,不动声色。虽说只是一件事,也足以看到盛德。节用而爱人,鲁论有明训。后来多冗费,百姓困病财也耗尽。孔公崇尚俭德,裁减并非固执吝啬。丰裕源头而约束支流,也是为了缓解民困。此话传达朝廷,化远当从近处开始。公事难以了结,世俗相互因循。千疮百孔,荒废之事谁能振兴。贵阳幸遇都宪,多才能干。前代规条全都修复,功业何等恢弘。谁能记录功绩,刻在高山之上。成汤恩惠困穷,其天命百姓服从。文王急行仁政,关心鳏寡孤独。我公抚恤穷民,衣食无缺。奉行宣扬天子之意,大布生灵福祉。光明照耀一方,岂止照亮逃亡之屋。淘米忌讳多汲水,割葵怕伤根。役使百姓过重,困苦难以言说。君子公平施政,不让力役烦重。能宽免一分赐予,自有无穷恩德。口碑满道路,传诵永不遗忘。惩恶为了劝善,扶弱先要锄强。杂草既已铲除,嘉谷才能丰登。任棠想拔除薤草,卜式善于牧羊。弱强各得其所,坐看民俗安康。贵阳的仁义之政,可以成为四方榜样。养老尊崇古礼,圣朝更加隆重。百岁老人与八九十岁老者,都在优礼之中。诏书从天上降下,许多老病之人感激流泪。门庭赐予束帛,仓廪分给粮食。谁能宣扬德意,有美中丞公。站堡苦于奔波,役卒难以自养。因循十多年,名册大半凋零。仁人为之动心,上疏请求粮饷。圣上恩准,大慰众人期望。铭恩在肺腑中,胜过刻在崖壁上。虞典有钦恤之文,周书有敬慎之言。明刑以此为准,贵在多平反。平越有死囚案,公为其伸冤。灯前寻求生机,笔底回春温暖。于门日益高大,阴德遗留给子孙。和气能致祥瑞,人心微妙通于万物。中丞修德,瑞物重叠出现。神瓜与落酥,一蒂结二三个果实。枯松重新发芽,嘉谷坚实饱满。边城有颂歌,一并收入诗人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