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弟颐

祁顺 ·

风雨隔羊城,无由更合并。 百年兄弟谊,两地死生情。 夜梦迷春草,秋霜悴紫荆。 私恩惭莫报,空有泪纵横。 我拜旬宣秩,劳君到豫章。 叙谈殊未洽,归去一何忙。 后会成虚语,追思枉断肠。 西江流不竭,应与恨俱长。 南浦前年别,乡心逐去帆。 谁怜亲骨肉,遽尔隔仙凡。 望断重来约,愁看旧寄缄。 茫茫身外事,何处问巫咸。 早被功名绊,閒居约暮年。 那知中道弃,孤负一生缘。 往事恰如梦,此心空自怜。 连床消息绝,风雨暗南天。 半世为兄弟,共惊离别多。 于今成永诀,亲爱复谁何。 旧业空文史,幽居冷薜萝。 北堂西日薄,微宦敢蹉跎。

白话文译文

风雨阻隔在羊城,无法再与你相聚。百年的兄弟情谊,却要承受两地死别的伤痛。夜晚梦中春草迷离,秋霜使紫荆花凋零。私下的恩情惭愧无法报答,空有泪水纵横。我领受旬宣的官职,劳烦你来到豫章。叙谈还未尽兴,你为何匆匆归去。后会的约定成了空话,追思往事枉自断肠。西江水流不尽,应同我的遗憾一样悠长。前年在南浦分别,思乡的心追逐着远帆。谁可怜亲骨肉,竟突然阴阳相隔。望断重来的约定,愁看旧日寄来的书信。茫茫身外之事,何处去问巫咸。早年受功名牵绊,本约好晚年闲居。谁知中途你却弃世,辜负了一生缘分。往事恰如一场梦,此心空自怜惜。同床共眠的消息断绝,风雨暗淡了南天。半世身为兄弟,共同惊叹离别太多。如今成了永别,亲爱的兄弟还有谁。旧日的产业空留文史,幽居之处冷落薜萝。北堂西边太阳已薄,微末的官职怎敢蹉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