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光

卢青山 · 当代

年光堂堂去如飞,少年情性恨难移。 岂唯感怀忧如捣,更为佳女心迷离。 此身衰飒春风里,那值为花空欢喜。 繁英信美非吾侔,便能对面仍千里。 袈裟不日为吾衣,家在深山野木西。 壮怀尘想渐寒灰,知有馀蛰待风吹;如息壤展不可薄,此时不断后噬脐。 旧朋散尽惊枪麂,微衷欲诉唯影倚。 蝉似通言强与言:“哀莫大于心不死”。 语犹未出泪先起,冷淡报予“予知矣”。

白话文译文

年光飞逝堂堂而去,快得像阵风,少年时的性情遗憾难以改变。岂止是内心感怀忧愁如捣,更因为心仪的女子让我迷离恍惚。我这副衰颓的身躯立在春风里,哪值得为花朵空自欢喜?繁花纵然美好,却并非与我相配,即便面对面也仿佛隔着千里。不久我将穿上袈裟,家在深山野林的西边。壮怀与尘世念想渐渐冷如寒灰,知道还有残余的蛰伏等待风吹;就像息壤般无法停止生长,此时不断绝,日后定会后悔莫及。旧友四散,惊惶如被枪击的麂鹿,微小心事欲诉,只有影子相依。蝉仿佛懂我心意,勉强开口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心还未死。”话未出口泪先涌起,它冷冷回应我:“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