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二阕 四川道中作

曹伯启 ·

蜀道古来难。 数日驱驰兴已阑。 石栈天梯三百尺,危栏。 应被傍人画里看。 两握不曾乾。 俯瞰飞流过石滩。 到晚才知身是我,平安。 孤馆青灯夜更寒。 十月出秦关。 竟日悠悠杳霭间。 直到蚕鱼开国地,跻攀。 行尽千山复万山。 归辔动欢颜。 江路梅花笑往还。 稚子候门何日到,痴顽。 好把虚名付等閒。

白话文译文

蜀地道路自古艰险难行。连日驱马奔波,游兴早已阑珊。三百尺石阶栈道直通云间,栏杆高悬险峻,只怕要被旁人当作画中景致观看。双手紧握栏杆不曾拭干,俯视急流飞溅过石滩。待到夜晚歇下,才惊觉自己安然无恙,独宿驿馆面对青灯,长夜愈发清寒。十月启程穿越秦关,整日行进在悠远的雾霭之间。直至踏上古蜀先民开疆之地,奋力攀登,踏遍千山万山。掉转马头踏上归途不禁展露笑颜,江边梅树仿佛含笑目送往还。幼子守在门边企盼归期何日到?笑自己痴顽,且把浮世虚名抛却于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