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作过商翁墓

沈辽 ·

当年不佩封侯印,后世谁寻堕泪碑。 定远将军岂夸勇,关南常侍最能诗。 故人不解传遗事,五岭犹能识信旗。 墓下寂寥无鼓角,秋风独向白杨悲。 平生气业许谁知,官制应崇九尺碑。 已为朝廷恢远略,不应江汉独无诗。 交牙石锁先偏阵,野烧光开后队旗。 老妇尪残谁主奠,从来伯道使人悲。 同预杨公国士知,延陵应得我题碑。 人间已悟黄粱梦,泉下谁寻古剑诗。 邕管已闻图像祭,广源无复纳降旗。 水禽山鸟无人意,独解飞鸣不解悲。 苍头已作归来曲,不信全生庾氏碑。 疑有史官争立传,终无嗣子与闻诗。 后房已闭千金妓,私庙空收五采旗。 闻说诏书优赠典,孤魂应结九泉悲。

白话文译文

当年未曾佩戴封侯的印信,后世谁还会寻找那令人落泪的墓碑。定远将军岂是夸耀勇猛,关南常侍最擅长吟诗。老朋友不懂传承遗事,五岭地区仍能识别信旗。墓地下寂静无声,没有鼓角喧嚣,秋风独自吹拂白杨,带来无限悲凉。一生的功业有谁知晓,官制理当推崇九尺高的碑石。已为朝廷施展远略,不应在江汉之地唯独没有诗篇。交错石锁曾是先锋阵地,野火光芒照亮后队旗帜。老妇人衰弱残年,谁为主持祭奠,伯道的故事向来令人伤悲。曾与杨公同受国士知遇,延陵应有我题写的碑文。人间已醒悟黄粱一梦,泉下谁去寻找古剑的诗句。邕管已听闻画像祭祀,广源不再有降旗飘扬。水禽山鸟不解人意,只知飞翔鸣叫,不懂人间悲伤。苍头已唱起归来曲调,不信全生的庾氏碑铭。恐有史官争相立传,终无子嗣来聆听诗篇。后房已关闭千金歌妓,私庙空收起五色彩旗。闻说诏书优厚赠予典仪,孤魂应在九泉之下凝结悲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