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院蜡梅
曾笑江妃粉面光,化工端为拂娇黄。
蜜脾旋滴明如剪,宫额新涂暗有香。
应与巩梅分气味,不同陶菊斗轻狂。
捧心谁识西施病,临鉴深颦未试妆。
岭梅开过已飘扬,独出奇姿浅淡黄。
绛萼巧粘花蕊蜜,缃罗轻熨水沉香。
光摇烛跋连宵赏,色映鹅儿殢酒狂。
只恐寿阳公主怪,蛾眉画了不成妆。
瘦骨纤肌出众芳,嘉名聊占蜜脾黄。
秦酥乱点寒生粟,春酒初开冻发香。
事异代薪矜屋润,巧同刻凤伴儿狂。
十年不见春风面,依旧轻轻薄薄妆。
白话文译文
曾经笑叹江妃的妆容太过粉亮,造化之手偏要为她染上娇嫩的鹅黄。蜂房状的花苞刚渗出蜜蜡,晶莹如精心裁剪;额黄般的新蕊悄悄涂抹,暗透清芳。本该与巩县寒梅共有那份冷冽气质,却不愿效仿陶潜篱菊故作疏狂。好比西子捧心时无人能懂的愁态,对镜蹙眉,偏不肯试匀半点浓妆。 岭头梅花早已开尽凋零,唯独你以奇崛姿态浅淡绽放。深红花萼精巧托住蜜蜡般的花蕊,浅黄罗衣熨帖着水沉似的暗香。烛光摇曳中陪你彻夜清赏,淡黄映着鹅儿酒盏更添醉意悠长。只恐寿阳公主嗔怪——这眉间天然风致,哪需刻意点就梅妆? 清瘦枝骨纤柔肌理冠绝群芳,美名姑且寄于这蜜蜡般的娇黄。好似秦酥凝作寒粒缀满枝头,又似初融春酒透出冻土下的暖香。不似寻常柴薪夸耀屋宇润泽,却如雕凤玉钗暗合童稚的痴狂。阔别春风十载重逢君面,依旧轻灵灵披着这身薄薄淡黄衣裳。